它不再试图与你缠斗,借着剩余触手的疯狂挥舞干扰你的视线和动作,苍白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竟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径直向后倒入了漆黑浑浊的海水之中!
想逃?!
你心中警铃大作,知道绝不能让它遁入深海!脚步猛踏,霜气在脚下炸开,短暂清开一片坚固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扑去,刀尖直指它没入水面的位置!
然而,还是慢了一线!
那“女鬼”入水后,并未如常下潜或远遁。它身体接触海水的部分,竟在瞬间与那些黑水同化!仿佛它本身就是黑水凝聚而成,此刻正迅速“溶解”在它自己制造出的、充满腐蚀性的粘稠黑水领域里!
你凌厉的一刀刺入水中,却感觉刀锋触及的并非实体,而是一团滑腻、冰冷、正在急速消散的污浊水流。刀上附着的霜气虽然让接触到的黑水冻结了一部分,但更多的黑水如同有生命般四散流窜,融入周围广阔的海域。
“霜之呼吸·肆之型·垂冰莲!”
你当机立断,变刺为划,刀锋在水中划出数道轨迹,寒气疯狂释放,试图以更广范围的冰封来捕捉那液化逃遁的鬼!
喀啦啦——!
大片海水连带其中的黑水被冻结,形成一片突兀的、冒着寒气的黑色冰晶区域。你甚至能感觉到冰封中残留着鬼气的悸动。
然而,当你凝神感知,却发现那股核心的、属于“女鬼”本体的阴冷气息,正在冰层下方更深、更远处的海水中迅速远去、淡化……它竟然不惜舍弃部分身体,以这种近乎“断尾”的方式,金蝉脱壳了!
“呃——!!!”
隐约的、饱含痛苦与怨毒的凄厉尖啸,从远处漆黑的海面下传来,迅速微弱下去,最终被海浪声吞没。
你站在冰冷的礁石和冻结的污秽海冰上,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上被黑水擦过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提醒着刚才交锋的凶险。虽成功重创并逼退了它,但终究没能将其当场斩杀,让它逃脱了。
你收刀入鞘,心中的紧迫感更甚。
目光锐利地扫向岸边不远处——那个最初被歌声吸引,后来被战斗动静吓瘫在地,此刻正蜷缩在一堆破渔网后瑟瑟发抖、身下蔓延出一片可疑湿迹的醉汉。
你大步走过去,靴子踩在潮湿的砂石上发出咯吱声响。那醉汉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晕厥过去,嘴里含糊地求饶:“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在他面前蹲下,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杀气,但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看清楚,我不是海里的那‘东西’。刚才那唱歌的,是什么?你在哪里第一次听到?除了歌声,还看到或感觉到什么异常?仔细想,这关系到你能不能活过今晚。”
醉汉涕泪横流,神智在恐惧和酒精的残余作用下混乱不堪,语无伦次:“女、女人……唱歌……好冷……想跟她走……不不不!黑水!眼睛…黑的!不是第一次!吃了阿铁…!…拖下去了……”他胡乱地指着老渡口更深处、礁石更密集的方向,“那里……有时候……有好几个声音……一起唱……”
多个声音?
你心头一凛。
就在你想进一步追问具体位置和细节时,一个清朗温润、带着些许好奇的少年嗓音,毫无征兆地从你身侧不远处传来:
“哎呀,大叔好像吓得不轻呢。这位……小姐?是在调查最近失踪的事情吗?”
你猛地转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