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是去鹰嘴湾的‘鬼牙礁’吗?”童磨歪了歪头,笑容加深,“听起来很危险呢。那个逃掉的小水鬼,肯定已经回去报信了。说不定正等着猎鬼人小姐自投罗网哦?”
他在陈述事实,但语气中的兴致勃勃让你更加警惕。
“这是我的职责,不劳你费心。”
“职责啊……”童磨拖长了语调,七彩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你,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探究与玩味,“姐姐总是这么认真,这么……拼尽全力。明明很害怕,很厌恶,却还是握紧刀向前走。这种样子……”
他忽然又向前迈了一小步,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他微微俯身,靠近你的耳畔,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仿佛带着无限好奇与期待地说:
“这次,我们换一种‘游戏’玩,好不好?”
你猛地后退一步,刀已出鞘半寸,寒气迸发:“离我远点!”
童磨直起身,对你的戒备不以为意,笑容依旧灿烂,甚至带着点少年人提出新奇点子般的兴奋:“别紧张嘛。上次是‘冒险游戏’,这次……我们来玩‘恋人游戏’,怎么样?”
“恋人……游戏?”你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恶心的笑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斩鬼人与食人鬼玩恋人游戏?这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你感到屈辱和作呕。
“是啊。”童磨点头,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主意,“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和你站在一起不是很相配吗?我们可以一起‘调查’鹰嘴湾的鬼巢,像一对志同道合的同伴,或者……互生情愫的年轻男女?我会好好扮演‘保护者’和‘爱慕者’的角色哦。姐姐只需要……稍微配合一下,享受这场‘恋爱’就好。一定会比上次更有趣的~”
他的话语轻柔,却像是最污秽的淤泥,试图涂抹你的一切。你看着他俊美带笑的脸,那双七彩眼眸中倒映着你因愤怒和恶心而苍白的脸。
极致的反感和杀意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闭嘴!”你的声音因极致的厌恶而颤抖,“你这恶心的怪物!玩弄人心、视生命如儿戏……你以为这是什么?一场随时可以重来的戏剧吗?!‘恋人游戏’?你还不如直接吃了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声,带着豁出一切的绝望和鄙夷。海风卷着潮湿的咸腥气,将你冰冷的话语吹散,却吹不散那如有实质的的目光。
童磨脸上的笑容,在你吼出“你还不如直接吃了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七彩眼眸深处,那仿佛永恒不变的愉悦和兴味,似乎被这句话凿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隙,掠过一丝近乎困惑的、难以解读的微光。
但只是一瞬。
很快,那完美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甚至更加明媚。
“直接吃了你啊……”他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句话的含义,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色泽浅淡的唇瓣,“那多没意思。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不会剩下。”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锁定你,那里面翻涌着更复杂、更幽深的东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观察角度。“上一次在隐香里,你不也因为害怕死亡……或者说,害怕‘约定’被打破后,那些镇民会因你而死,才‘配合’我的游戏了吗?”
他向前踱了一步,少年清隽的面容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既无辜又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