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畔一听这话先是一噎,然后呕吐欲冲上头顶,下意识撑着大树一躬身。
“咚!”
钟岁成闻声抬头,也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
那个男人嘴角上扬,猎奇心里获得极大满足,重复对初畔的行为,手一扬,把一个东西抛出去。
那是一截手臂。
“还不快跑!”
“额!“
“砰!”
初畔突然地直起身子把周围人吓一跳。
许既白原先好端端地写着字,就因为初畔的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导致这一道大题都白写了。
许既白:“……”
初畔同桌问,“做噩梦了么?”
初畔肩膀上上下下,弧度特别大,眼神也没有焦点,完全是人在神不在。
“应该是做噩梦了,生病做噩梦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初畔维持这种状态许久也不见可以脱离出来。
许既白见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几分钟,不怕被老师警告,于是探身用笔帽敲初畔肩膀,“怎么了?“
初畔没回答。
但许既白注意到他悄悄握住自己的左腕。
或者说,紧紧攥着那一条红绳。
良久,初畔的神识被下课铃召回,初畔搓了一把脸,借着手掌的遮挡,他可以暂时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先前初畔躲在洗衣机里的梦是假的,但去到农村里的梦是真的。
第一个梦算是第二个梦的延续,却远远不及。
其他同学或多或少过问一下刚才的情况,都被初畔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最后一节课时,许既白问,“要一起吃饭吗?”
“都行。”
食堂还是像往常一样人满为患。
初畔见一、二楼都没了座位,正发愁呢。许既白便指着一楼的一个小角落,“那里可以坐。”
“很挤。”
许既白问,“那我们站着吃?”
“……”
最后两人还是坐在那个小角落里。
初畔说得没错,这里对比其他地方真的挺挤的,往常初畔自己一人坐着还好,但此刻多出个许既白就不一样了。
初畔后悔自己答应下来这个组队邀请,忍着不适,只想着草草吃完就跑。
许既白盯着今日的芋泥鱼肉丸子和土豆菠萝汤,沉默了。
这是人吃的吗?
他同样忍着恶心尝试一口,随后果断放弃。
初畔却不管这么多,当许既白还在拿筷子扒拉饭菜时他就已经解决一半了。
许既白问,“好吃吗?”
“难吃。”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还吃得下去?”
“我还不想当饿死鬼。”
“那你怎么不动那个丸子?”
初畔动作一滞。
“有点恶心。”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芋泥丸子表皮破裂,露出里面灰粉色的,细腻的内馅就被死死印在脑海里。
那质地,莫名让初畔想起梦里那截手臂断口处模糊的、不再鲜红的肉。
胃里一阵翻涌。初畔压着喉咙,吃不下去了。
“你做噩梦了?梦到什么?“
初畔沉默良久。少顷,他说出一句,“梦到肉了。”
“肉?”许既白顿了顿,放缓语气,”是畜牲肉,还是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