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渺渺回来了,容佩佩再次回看面前的江扶枝。
江扶枝站在血流成河之中,半是乌雀半是金,似若世上最后一缕金光切割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望着漫漫天际,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仿佛望着来生,望着死亡。他此刻,已然毫无留恋,决心赴死。
——江扶枝!
一阵哭嚎将他失焦遥望的视线收拢回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声源。容佩佩浑身是血的向着他奔跑而来。
——怦。
那缕切割阳光在他们身上拓散,似是一个以两人身体黑影为轴心的光散,弥天金闪,血流成金。江扶枝听见阵阵心跳,世界仿佛安静了好久好久,容佩佩将他扑倒,随之在身后刚刚他站着的位置便是一阵爆破的声音。
他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
“你要死是不是!江扶枝!你有病!你真的有病!!!”
、容佩佩的眼泪和她的话一样连天珠子似的掉下来,砸在江扶枝的掌心,像是个水珠,映着远处的金光。
“这人鱼妖兽,全都是因为我而起的,所以今日,便有我来了结。”
苏渺渺站在狂风之中没有任何畏惧,她手里拿幻化出来的簪子,簪子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道流光溢彩的长剑。在她的手边,全都是血红色,伤口,是的,她本来被江扶枝下了符咒不能使用法术,可是如今大难当前,危在旦夕,她用自己的蛮力冲开了束缚,然后决定和眼前这个人鱼妖兽决一死战。
江扶枝已经完全顾及不得逃出来的苏渺渺了,他只是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容佩佩,感觉到了无比的惊慌失措。
“你在干什么容佩佩,谁要你替我挡的?!”
他一面责怪着容佩佩,一面将容佩佩拉到了避风的庙宇里面。
刚刚和人鱼战斗,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也已然全部都遍体鳞伤了。
“你别害怕,你等等我。”
江扶枝看着容佩佩心口不断流出来的血,好像怎么也止不住一样,人彻底就慌张了。他伸出手,探了一下容佩佩的鼻息,看着容佩佩还睁着微弱的眼睛,于是安慰道:“你别害怕,容佩佩,我来救你,我现在就来救你。”
容佩佩看着自己的心口,汩汩的如同小溪一样鲜血流个不停,自己也吓到了。
她在脑海中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给我的奖励吗。”
“怎么会,会流下这么多血,我不会要死了吧。”
系统的声音非常欠,欠的容佩佩想要开口打人
“你放心,我们这都是为了帮你配合做效果,所以给你流了这么多的血,你放心,死还是死不了的,就是有一点点痛而已,没事的。有我在....滋滋滋滋.....”
好了,这该死的电流声又让容佩佩回想起了那个不靠谱的样子。
完了,这下自己的救命稻草还真是江扶枝了。
她紧紧的攥住江扶枝的手,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不知道是生理上的疼痛,还是因为心理上的恐慌:“江扶枝,我还不想死.....”
她冲过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冲动,可是,可是既然是无法避免的道路,那么,什么结局她或许也就接受了。
这么想着,就坦然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一觉醒来,眼睛睁开,是现实世界就好了。
她还是应对那个麻烦的天价合同比较得心应手。
外面的烧杀屠戮和屋内的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苏渺渺的心痛也并不未过。她是仙宗最有灵气的弟子,如今冲破术法阵营,就是要以身殉道和面前这个人鱼决一死战。
她花了十足的力气,自然也受到了不少反噬,举着血淋淋的双手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人鱼。
是的,这是一章两败俱伤的剧情,她和面前的人鱼,最好的办法就是同归于尽。
苏渺渺已经做了牺牲奉献的准备,可是当她调动法术,要用身体的法术去和对面的人鱼抗衡的时候。
她忽然被一道蓝光击中,但是这蓝光并非要有意伤害她,反而是在她面前如同烟花一样炸开,看起来只是为了吓退她。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看到了美人鱼的身体上,那一刻蓝色的独属于叶寒之的标志。
她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的种种似乎都在证明,眼前这个发疯的人鱼,和叶寒之有关系。
果不其然,真碍眼,总是在不愿意,她也看见了面前的叶寒之。
白衣飘飘,红衣似火,二者夹杂着的,他看起来像是神仙,又像是恶魔在地狱。
苏渺渺感到一阵心痛,聪慧如她,早就知道面前的人在做的,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