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会在喧嚣中走向尾声。兄弟们喝得东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唱着荒腔走板的歌。苏念晴不知何时已经提前离开,那份昂贵的篮球鞋被遗忘在角落的沙发上。
李墨白喝了不少,但眼神异常清明,始终落在那个安静坐在角落的身影上。她书包上的兔子挂件,和他肩头的小狼,在迷离的灯光下遥遥相对。
“走了走了,散场!”
“墨白,接着嗨不?”
“不了,”李墨白摆摆手,目光锁定李恬恬,“我送人。”
人群熙攘着往外涌。在包厢门口混乱的交接外套和围巾的间隙,李墨白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李恬恬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跟我来。”
他低声说,不容她回应,便拉着她,逆着人流,拐进了通往安全出口的昏暗走廊。
KTV后门的楼梯间,声控灯因他们的闯入而亮起,投下冷白的光。与包厢里的喧闹隔绝,这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李墨白?”李恬恬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腕还被他攥着,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灼热,让她心慌意乱。
声控灯熄灭了,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只有远处街灯的光晕透过小窗,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
“李恬恬。”他唤她的全名,声音在寂静和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嗯?”
他没有立刻回答。在黑暗中,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书包上那只毛绒兔子的耳朵,然后,是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和一种近乎珍视的小心翼翼。
李恬恬屏住了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那个挂件,”他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预想过的所有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追问,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在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还有独属于他的、带着阳光和汗水味道的气息。
勇气在黑暗中滋生。
李恬恬没有回答,而是极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像按下了某个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