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林皎原本以为会看见忙着整理工具的一行人,没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二筒。”
“碰”
“我靠,能不能让我摸牌了”
林皎:……
眼尖的庄衡见林皎出现在门口,招呼他:“小皎快来。”
林皎颇为不可思议:“雨不是停了吗,怎么不去工地?”
还打起麻将来了,最重要的是,这宿舍没有能用的洗衣机,但是居然能找出来一副完整的麻将。
他想不通哪个更离谱一些。
“哎呀本来是要去的,昨天不是下暴雨么,不仅咱们工地损失惨重,隔壁造民宿那块地也不行了,那边工头就要求先开发和我们接壤的空地,那铁定不行啊哪有我们在那搞研究,隔壁挖土机嗡嗡响的,闻哥现在正和那边交涉呢。”庄衡一边摸牌一边解释道。
“师姐你又胡了。”邱甜甜欲哭无泪,杨桃面不改色的推倒了面前的牌。
“跟你们打没意思,林皎来替我,会打吗?”杨桃起身,示意林皎坐过来。
林皎点了点头:“会一点杭麻。”
“来来来,虽然小皎你这八风不动的样子看起来也像个高手,但我真的不想坐杨桃的下家了,太痛苦了。”庄衡神色扭曲的洗牌。
林皎这才发现每个人的手边还有几颗花生和瓜子,他手边的尤其多。
“这是筹码,喏你杨桃师姐为你打下的江山。”庄衡嫉妒的朝那堆花生瓜子撇了撇嘴。
杨桃轻轻嗤笑:“自己蠢,牌胡了都看不出来,就知道碰碰碰,以为自己碰碰车呢。”
庄衡怒目而视。
“你去哪呢?”罗斯成洗牌的间隙发现杨桃朝里屋走去,随口一问。
杨桃身形一顿:“走错了,我去外面透口气。”
说完她脚步一转,向门口走去,经过牌桌时敲了敲罗斯成的椅背:“借个火。”
罗斯成从裤兜里抽出一个打火机扔给她。庄衡见状忍不住道:“少抽点儿吧桃儿姐,看你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
“土狗,我这是天生的烟嗓。”杨桃翻了个白眼,袅袅婷婷出门去了。
“来来来,开始开始。”怂包庄衡谁也不敢惹,只能憋屈的试图在牌桌上赢回颜面。
一个人风风火火的从里屋出来,手上还抱着本记录册。
“杨桃呢?”
慎妍眯着眼,发现原本属于杨桃的位置此时坐着的是林皎。
“还能干嘛,smoking去了呗。”庄衡摸到一张白板,有些激动,“自摸!哈哈,果然风水轮流转。”
林皎余光看见慎妍一秒也不停的向外走去。
“小皎,你这手气也够烂的,到现在一副牌没胡啊。”庄衡逆风翻盘,将刚刚输的都赢了回来,收筹码的模样活像收租的地主。
林皎手边小山一般的筹码此时已经下去一半,他苦笑:“我牌技一向不好,一般来说叫我去打麻将都是凑数的。”
林皎是高中时学会的打麻将,当时被发小拉着偷偷学会了,直到有一天被林蔚然女士发现。
林蔚然女士虽然满世界地跑思想也算开放,但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却意外的传统,她一直坚信带有赌博□□性质的娱乐活动只会荼毒青少年,因此严厉的勒令林皎不许再碰麻将。
这么多年来,林皎打麻将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于麻将的理解也仅仅只知道胡牌的规则。
庄衡啧啧叹气:“看你刚刚坐下来的架势,我还以为你是会算牌的高手,没想到……”
邱甜甜乐了:“这孩子打小就看起来聪明。”
林皎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会算牌,你现在还能笑这么开心?”
收获颇丰的庄衡悻悻然闭嘴了。
“呦,麻将都打上了。”闻天逸甫一进门,就见小木桌旁围着四个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怎么样,谁赢谁输?”闻天逸一手搭在林皎的椅背上,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筹码。
“不错嘛,小皎和庄衡看起来差不多,嘿斯成今天牌运不行啊,甜甜也赢得不多。”
“此言差矣,咱们几个起跑线就不同,小皎那是继承了杨桃的丰厚遗产,但我们几个是白手起家。”庄衡义正严辞道。
“行了,不管你们是白手起家还是富二代,收拾收拾工地上去吧。”闻天逸乐呵呵道。
“事儿解决了?”罗斯成问道。
“能有什么大事,跟老板说一声就行了,咱们这种搞文物的最能唬人,一说底下有个什么墓啊遗址啊的,谁还敢凑过来。”闻天逸煞有介事。
林皎竖起耳朵,有些好奇的抬头:“所以真的有墓吗?”
闻天逸刚伸手想敲面前这颗毛茸茸的头,但又想到什么忍了忍换成敲林皎坐着的椅子:“有个球!要真有这些东西轮得到你们来这挖?”
庄衡不服气的嚷嚷:“我们以后一定能下墓。”
闻天逸乐了:“好好好,未来的大考古学家们,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们的工具都整理好,然后我们回小破土坑去继续刮面。”
“以后的事啊,以后再说,学咱们这个专业的,有多少能继续从事这个行业呢。”闻天逸叹息,“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吧。”
最后一句话很轻很轻,已经走远了些的几人都没能听到,林皎若有所觉的回头,却只见闻天逸转身向里屋走去的背影。
“昨天才狂风暴雨的,今天就出大太阳,真是命运戏弄苦命人。”庄衡长吁短叹的,抡起小铲子就开始挖土。
“啧,这土湿成啥样了。”罗斯成有些嫌弃的将小铲子上的土抹回坑里。
“嗯?怎么就你那块儿湿,我感觉太阳晒过之后都干的差不多了啊。”庄衡疑惑的探过头去,罗斯成手下的那一小块土颜色确实是深色,就好像被水浸湿了。
“奇了怪了……”庄衡嘟囔一声。
“怎么了?”林皎见两人凑在一起头抵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于是也拎着小铲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