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带着讥讽,像是在嘲笑:“看来穆耀根本就不信任我啊。”
“否则怎么会还有你这个备选呢?”孙彦俯下身问他。
他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在那里哆嗦着说:“我只是只是负责完成,我也不知道啊!”
“再说?”承怀瑾声音上挑,藏匿在发丝下的双眸里透着一股危险,像是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
他缓步走过来,踩在那人的手上,轻轻碾压,垂眼轻声说:“再说,不知道?”
“我让你再说一遍,你在这里装什么,我没有时间和你耗,要不要再回忆一下?”承怀瑾微俯下身,伸出五指拽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前带。
那人叫张晨,在普通不过的一个人,长得也平平无奇。今年30多岁,将近40。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成为了穆耀手里的一把尖刀。
他身上可背负了不少东西,干了不少祸害事,他自然也是捞到了不少。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栽跟头了。
张晨脸色苍白,全是对承怀瑾的恐惧。想往后退却因为被他钳制住了,动弹不得。
只能在那里颤巍巍地喘息着,祈求能好过一点。
“不说?”承怀瑾拧眉,一脸不耐烦。他现在烦躁得很,他只希望赶紧结束,好赶上晚上补偿他家小先生。
可现在第一步就给他惹麻烦。
他眸色更冷,拽着张晨的手狠狠把他甩到一边的墙上:“来吧,心理上的苦吃了,现在来点身体上的苦。”
承怀瑾侧头,让两边人过去
张晨手脚不受控制地往后躲,却只是撞到墙上,没有退路。他胡乱挥着手:“我说我说!我说!”
承怀瑾接过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动作优雅,仔细擦着自己的手指。
闻言头也不抬,只鼻腔轻“嗯”了一声。
张晨吞咽一下口水说:“我是穆家的保安兼司机,在穆家多年,从穆珩翼很小——”
“啊——”张晨捧着自己的右手,叫得凄惨,那上面被一把刀狠狠划了上去!正往下淌着血!
孙彦眼底浮出笑意,看戏一般看向因为拿刀,又重新擦起手指的承怀瑾。
“叫穆少。”他说着,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是没人敢不听。
张晨眼神凶狠瞪着他,一旁的季助看在眼里,抬手将那把刀划得更深了些。
孙彦皱皱眉,抬手把自己耳朵捂住,他嫌吵。
随即侧过头默不动声观察承怀瑾,真有意思,我那个弟弟知道他平常这副模样吗?
承怀瑾似有所觉看向他,声音带着警告:“他知不知道,都会爱我。我们之间不需要有外人传话。”
孙彦轻啧一声:“我们可是有血缘的,我是他哥哥,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承怀瑾听到哥哥这个称呼时,脸色阴沉得厉害,他冷声警告:“你们之间除了有点相同的血也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称自己为什么哥哥。”
孙彦抱臂好笑看着他:“我看你也是嫉妒吧。怎么?羡慕这个称呼?”
“那到不至于,单纯不爽。”承怀瑾眼里的占有欲浓烈,即便知道对方是穆珩翼血缘关系上的哥哥,他也还是无法忍受。
不过……他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笑,嘴角轻弯:“我家小翼这么称呼过我,但是没这么称呼过你吧。”
孙彦一愣,慢慢闭上了嘴,穆珩翼的确没有在他面前这么称呼过……他咬咬牙,冷眼瞥了承怀瑾一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叫你不过是情侣之间的小把戏,再怎么样,我也是他亲哥哥。
承怀瑾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无所谓,明面上,是他赢了。
张晨捂着自己的手,不敢再乱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
在那里干坐着。
季助眼观六路,确保好自家老板的指示,示意他继续说。
“我……我从很早就在穆少身边,从他六岁左右,就开始服用药剂,那药剂有让精神错乱的功效,是穆总安排的。”
“那个时候他太小,穆总不管他,他妈妈也因为穆总被控制住了,没有能力照顾他。没有人管他,他就经常吃不了饭,睡在走廊或是外面某个角落。身体只能维持最基本的体征,也因为这样,即便每天的药量小,也很快就影响到了他,对对……对他感情产生了影响。”
有一些话因为害怕,声音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