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门打开,装作无奈的调侃道:“我是不是年纪大了,你们这些小孩都不愿意和我玩。”
江随没有搭理他,真是……明知故问。
桌旁,一人身穿一袭白衣,三千银丝垂下,偶有几根被微风拂动。
他面容英俊,棱角分明,一双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身侧只开了一个小缝的窗外。
银灰色的眼眸底部有几点殷红时时闪过,他静静的坐在窗前,不发一言,对江随和国师的动静无动于衷。
似是高山之巅的神明一般,令人不敢亵渎。
江随愣了愣,看见了他头上那个比前几天看见时还少了一半红色的石头心脏。
怎么少了一半?
“你不是想教我规矩吗?”江随抬头看着国师,“我要跟他学,他长得比你顺眼。”
国师面色不虞,“他怕是教不了你。”
江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呵……他自己就是个没规矩的人,还怎么教你?”
“教你什么?不尊师长,不敬父君吗?”
江随注意到,那人头上的红色有少了一截。
看着清清冷冷的,实际上却很在意现实的事。
“我不管,他教不了我就不学了,反正不要你。”
国师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为什么?”
是我长得真的不好看,还是姜家那几位给你说了什么?
“不喜欢你就是爸喜欢你,还需要理由吗?”江随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即使全身上下都覆盖着让人觉得亲切的感觉又如何,长得不顺眼,气质不喜欢,那还是没得谈。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好感,总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信赖。
但江随最不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觉,他的运气一向差到了极致,与其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根据自己的推断行事。
无他,唯被坑多了熟尔。
再之后,江随便一直盯着那个好看的人,他不说话,江随也不说话。
或许是被拂了面子,那位国师觉得气不顺倒也没在开口,只是在一旁盯着,没给二人一个单独的说话空间。
知道婢女告诉江随午膳时间到了,该回府时,安静才被打破。
江随起身,今日也不算是毫无收获,那个人头上的红色,被人辱骂或伤害时便会减少,但被人在意时又会上升,江随盯着他看了那么长时间,那点因为国师的话而减少的红色终于回来了。
。
江随他们离开不到一刻钟,国师便看着顾闲意味不明道,“被同类在意,你应当很开心吧?”
说完便没在管他,拂袖离开了。
顾闲垂眸,不作回答。
。
“如何?”书房中,一袭明黄龙袍的人迫不及待的询问国师。
他们到了曦晨宫的事情,早就被守在外面的暗卫告诉了皇帝。
国师坐在茶桌前,有些愤怒的说,“没有礼貌。”
皇帝有些意外,“很少见你这么评价别人。”
国师冷哼一声,“有些聪明,不过还只是个小孩罢了。”
小孩子,那就不足为惧。
只是意外的是,那人居然对他血液的味道不亲近,想当初……那位,也都是被他的味道给吸引了,他们才能下手的。
国师眼神晦暗不明,也只有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