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膳后,江随询问了下人顾焕的状态,得知他已经醒来,便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
顾焕与下午时相比好了一些。
“顾焕,你现在能说话吗?”
顾焕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点头。
江随没有丝毫照顾他身体的打算,快速追问道,“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知道神种吗?”顾焕嘴唇张动,眼神冷静带有一丝忐忑的盯着江随。
“那是什么?”江随疑惑,什么东西?
顾焕有些意外,没想到姜家人居然没有把消息告诉他,“皇帝十多年前在一个神秘森林里带出来的种子,据说可以让人拥有长生与神力。”
江随默默评价:“封建迷信。”
“那颗种子种在了太子的体内,现在离种子成熟还有九天,为了让种子发芽,这九天需要每日献祭种子寄体的血亲,一日不停。”
“献祭?”江随目光闪烁,“你是第一个祭品?”
“嗯。”顾焕情绪低迷,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希望自己去……或许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为了种子吧。
江随皱眉,他们把顾焕带了出来,这个献祭会失败吗?
“皇帝有十个儿子,两个公主。”似是看出了江随心中所想,顾焕开口道,“献祭的血亲同性最好,不过异性也是可以的,就是效果差些。”
“曦晨宫的那个人就是太子?”
“是的。”
江随恍然大悟,难怪要盯那么紧,想起那个戴面具的人,江随又问道,“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
“国师。”顾焕眼中惊惧一闪而过,“是他把养种子的方法告诉皇帝的。”
之后顾焕也给江随说了很多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国师不是顾国人,皇宫里其他皇子皇女的母亲都是带回种子后才接进皇宫的,皇帝其他的孩子都是为了做“养料”而生……
那个皇帝,从来没有爱过他的孩子,他只爱自己,爱他的长生与神力。
“这些事情都是我的母亲告诉我的。”顾焕眼中充满悲寂。
他的母亲从来不肯让他唤她母妃,母亲她……一开始不想进宫的,是那皇帝听闻母亲是漠北的第一美人,以外祖他们的性命相胁,母亲才被迫进来的。
漠北美人,是自由无拘的,本该就是。
是皇帝毁掉了她。
只是那皇帝利用完她们,就把她们处决了……
所以顾焕对皇帝永远抱着仇恨。
这也是他一开始与江随接触的原因,姜家,是对皇帝来说最大的威胁。
江随,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摆脱皇宫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国师让江随进宫是为了做什么……
“等此事完结,可以送我去漠北吗?”顾焕语气踌躇,却满怀希冀的看着江随,“外祖他们,在等我。”
即使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母亲常说,外祖最是嘴硬心软,他一直在等母亲归乡。
只可惜,该回去的人只剩下一个拥有一半罪人血脉的他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