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宫，无人阻拦。

沈莫辞出宫就离开了，说是有急事，不过告诉江随暗中有暗卫保护他。

另一个侍卫跟了没多久也被江随遣离了。

现在，就只有江随和顾闲两个人一起逛街。

一高一矮，像是父子出门……

江随有些不悦，拽着顾闲的袖子让他抱自己。

出人意料的是，顾闲这次没有把江随像空气一样对待。

被顾闲单手抱起，视线猛得拔高。

这人得有一米九了吧。

见二人姿态亲昵，不少因顾闲容貌引来的京城女子婉惜般散去。

本来想不想扮演父与子的江随现在彻底成为了父的子。

不过作为主人公的江随并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大手一挥，指点江山般选了一座华丽的楼阁，便让顾闲带着他过去。

看见他选的地点，顾闲平淡无波的眼睛有了几分诧异，却还是顺从地抱着他过去了。

楼阁门前站着一个长相和巧的中性衣着的少年，正露出牙齿笑着招呼客人，看见顾闲抱着江随直接进去，脸上布满震惊之色。

进了阁楼，江随才明白他为什么震惊…这楼，分明是座青楼啊！

只见不少衣着暴露的娇俏好，迎着一位位客人，走去各个角落聊着小话，眉目传情。

不过因为京城礼仪之风盛行，他们倒也没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过于伤风败俗的事情。

暗处：

暗卫甲：……咱管吗？

暗卫乙：……没生命安威胁，不管。

见二人衣着华贵，一位身材丰满，容貌艳丽的中年妇女眸光微闪，打发了正在交谈的男子后，就向他们走来。

“二位是第一次来怡红楼吧？”她语气熟稔，轻而易举便让人卸下几丝防备，“不知怎么称呼？”

顾闲不打算搭话，江随只好开口：“姓江。”

“姓jiāng?哪个江？”她语气疑惑，这京城倒有一大户人家姓姜。

“江湖百川的江。”小男童咬字清晰，听得清清楚楚的女子松了一口气。

倘若真是那姜家人，她们这地儿可不敢收。

也怪，世人只知姜家有七位爷，却并不知只有姜一爷姓姜。

“鄙人姓李，是这怡红楼的掌柜，二位可以叫我李妈妈。”

李妈妈？你妈妈？

江随想着，这还好是两个“妈”。

在外头尚且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进来后看见了那些身姿摇曳，衣着些许暴露后的女子们后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过……来都来了，不听首曲儿不吃顿饭岂不可惜？

伸手在小荷包中抓出一把金瓜子递给李妈妈。

“一间上房，备好酒菜，再来几个曲儿唱得好的姑娘。”

“好。”李妈妈笑着应下，见顾闲依旧端着模样，心中不免有些鄙夷。

小孩子哪儿会这么说话，多半是这男人给教的。

来这怡红楼的人形形色色有许多，但让自家小孩来帮忙打掩护…

简直有些不算人了，只是可惜这江小公子，看着还年幼单纯，却要帮着自家兄长或父亲做这种事情。

让人带着他们上楼，李妈妈扭头便让人唤红袖上楼伺候。

红袖曾经也是怡红楼头牌，唱曲也是楼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她平生最见不得那些端着架子，内心却腐败不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