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印已经消失了,他倒是皮厚。
“起来。”左溪月把毛毯扔回去盖在他脸上。
左漾抱着毛毯坐起身,软软倚着沙发,小声问:“起来做什么?”
“开车,我要回去。”
左溪月背过身,语气冷漠无情。
她要在江天雅和池远真那些神经病再次缠上她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左漾起身了,左溪月想到他之前那副样子,忍了忍,没有转身。
她怕看见不该看的。
“姐姐,”左漾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微微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抱怨,“你就忍心让我这样去开车吗?”
左溪月闻言转过身,左漾身上裹着那条大毛毯,湿掉的头发贴在脑袋上,头顶乱糟糟的,更显得他的眼神无辜。
她上下扫了他一遍:“把头发吹干就行了,难道你还想在这过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池家人,忙着给池老爷子守灵呢。”
左漾听了,眯着眼睛笑,摇摇头:“不是头发呀,是……是衣服都湿了呀。”
“湿掉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所以……”左漾说到一半停下来,咬住一点下唇,很羞涩的样子。
左溪月默默闭上嘴。
她忘了这回事。
她不由得又看了两眼左漾裹紧的毯子,既庆幸自己刚才掀毛毯的时候,只掀开了他的脸,又觉得有点怪异。
他现在就在毯子里空空如也地保持真空和她面对面说话吗?
“你……”
左溪月组织了一下措辞:“算了,我让服务生送一套衣服过来,你抓紧把头发吹干,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左漾闻言,摸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顶,脑袋一歪,眨眨眼:“不用了吧,我觉得……”
他说着,揪住毛毯的手指就开始放松,沉甸甸的大毛毯慢慢从他脖子上滑落,露出他一片洁白脖颈。
左漾的喉结线条很清晰,说话间会上下轻动,喉结往下,是慢慢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白得扎眼。
左溪月被那抹白刺到,立刻清醒过来,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左漾。
“你干什么!”
她皱着眉头,言语间满是不悦。
左溪月再不想承认左漾是左家人,也不能否认他的确姓左的事实,他平时那些亲近的行为,还能解释为对她的讨好,但现在又是做什么?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左溪月隐晦警告他,“收收你的行为,我不希望……”
“噗!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左漾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脆笑声,他笑着打断左溪月:“我的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我是说,休息室里就有干净衣服,我觉得穿起来还挺舒服的,就不用让服务生特地来送了。”
他笑够了,开始一本正经地向左溪月解释,边说边转到她的正前方,摊开手臂展示自己身上整齐的衣服。
左漾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上面甚至还有折叠的印子,衬衫的扣子被他随意扣了起来,只留最顶上那颗散开,所以左溪月才会看见他的锁骨。
“毫无违和感。”她说。
左漾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闻言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左溪月微微一笑:“你穿得像个服务生,配上你的这张脸,出去端茶倒水伏低做小,毫无违和感。”
左漾扣扣子的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没有办法,不是谁都像姐姐一样,天生长着一张有钱人的脸。”
左溪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现在正是宴会厅热闹的时候,车库静悄悄的,左溪月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更显得周围安静。
她没和池家人打招呼,倒不是高冷,实在是不知道该跟谁打招呼。
左溪月既不想和一直待在前厅的池夫人打交道,也不想和池远真那种货色沾边。
前者让人觉得神志不清,后者嘛……
似乎完全没有神智,说白了就是弱智。
左溪月冷笑一声,走到车边解锁。
左漾还在吹头发,她先拿了钥匙下来等着,顺便找黎默。
今天的事情乱七八糟的,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保镖一直待在外面。
来车库前,她已经给黎默发了消息,让他直接到车库汇合,不过黎默对她的消息已读不回,左溪月也不确定他在不在车库。
在车周围扫了一圈,都没看见黎默的身影,左溪月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接的很慢。
“喂?”
熟悉的男声淡定从容,半点没有心虚。
左溪月听到黎默那里有杂音,不由得疑惑:“你在哪里?没看到消息吗?”
“稍等。”
黎默声音不急不慌:“我正准备过去,您放心,我会记得保护您的安全。”
左溪月哼了一声:“知道了,你最好不要让我等你。”
“等你一分钟,就扣你一天工资。”
说完,没等黎默有反应,左溪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嗡嗡——”
下一秒,手机就弹出黎默的消息:“我现在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