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的流泪。
在白舟答应的那一刻,她是非常开心的,可等到踏出悦来酒楼时,等到自己不必再挂着微笑时,这份开心就被江宁府今晚的夜风,给带走了。
留给她的,只有满腹虚无。
她不知道,这样的任务自己还要做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不熟悉的古代待多久…
这些,她都不知道。
又一阵夜风袭来,酒意再次翻涌,乔千雪只觉眼皮沉重,随后便身体一软,往一旁倒去。
还好,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接住了她,更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与此同时,漱玉阁内。
“公子,您这便答应了与那来路不明的乔家合作吗?”
“可老爷那边…”
呵。
这掌柜的话,自是让白舟发出一声冷笑,“陪她玩玩儿,又如何。”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乔千雪才揉着自己那欲裂欲炸的昏沉脑袋缓缓醒来。
看来昨天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她想着。
随后一只手便想撑着床边起身,想去找杯水喝,可这手才扶上床沿,那传递过来的手感…
分明是一个人的胳膊!
这下给乔千雪吓得,一个激灵,不仅酒醒了,连人都迅速地缩到了床头。
而被她摸到的那人,也被这突然压在胳膊上的力道给疼醒了,同步龇牙咧嘴的便起了身。
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
再一瞬间,彼此眼中也都闪过了一丝难掩的尴尬…
“你躲在床角干嘛?”
“你趴在我床边干嘛?”
乔千雪心想:竟然还好意思问我躲在床角干嘛,还不都是被你们吓的,以前是那臭猫,现在又是这臭叫花子,一个个的,真是想活活把我吓死!
萧雨青心想:还好意思问我趴在你床边干嘛,要不是某人昨晚喝的酩酊大醉,又哭又笑,还吐了自己一身,我又何至于趴在这床边守了整夜…
两个人一时间各怀心思,便是什么都不顾地,先在心里把对方审判了一遍。
这屋内的空气也是安静了许久,萧雨青到底是担心小娘子的身体,昨晚吐了那许多,也不晓得这一觉醒来,胃里会不会更难受。
“那,你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本来吧,乔千雪方才只觉得头疼欲裂,而后身体因惊吓而僵着,便也顾不上难不难受了,可现在整个人放松了之后…
那股宿醉的劲儿就从胃部开始,整个涌了上来,直冲脑门,难受得她不晓得该先揉太阳穴,还是先揉胃的好。
“你先忍忍,我去端碗稀粥来。”
话音才落,萧雨青人就已经冲出了门外,乔千雪也不再缩在床头,便是正了正身子,好好的倚靠在了床头。
昨晚…
哎呀,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也只恍惚记得,有人扶自己上了棚车,还给自己披了披风,回去的路上,透过车窗吹进来的晚风,混着一阵桂花香,还有这人身上的清冽气息…
至于别的,她脑子里便是全然空白了。
而此时,萧雨青已然端了粥进门,紧随其后的还有老王。
老王才一近看,这乔丫头的脸色竟如此难看,想必定是难受的紧,只喝粥也不是办法,便与萧雨青商量着,“不如还是寻个医官来看看吧,毕竟昨晚吐了那许多…别是伤了身体。”
正埋头喝粥的乔千雪,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自己昨晚竟然喝吐了?!
那岂不是,丑态百出…?
我的天哪,她不禁在心里暗呼,甚至希望自己能一直捧着这粥碗,再也不从脸前挪开…
这种既羞臊又绝望的感觉,迫使她赶紧喝完粥,放下碗,只嘟囔了一句,“不用找医官,”便赶紧躺下蒙上了被子。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都是幻觉…
要说老王头也是真的关心她,见她不肯请医官,还一直蒙着被子,怕她强忍难受,仍是不停在劝。
“乔丫头,不然还是找下医官吧,你昨晚一直在吐,最后连胆汁都要吐没了…”
“后来许是衣服上都是呕吐之物,又熏得你一直吐,花兄弟紧着帮你换了衣衫,你才舒服一些,所以,还是请医官来看看才放心啊。”
躺在床上兀自蒙着头的乔千雪,本不预备回话,心里想着,只要自己不说话,这俩人便是念叨几句也便罢了。
可,等等…
方才老王叔说了什么?!
这臭叫花子,竟然帮自己换了衣服?!
那我岂不是要被他看光了?!
我的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