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脑子,就是听不得小娘子嘴里一直提别的男人,尤其还是顶替自己的!
“对啊,那我也有一件,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奇怪,因为你这袍子上的香味我认得。”
乔千雪眨巴着眼睛,盯着萧雨青,“是一股淡淡的松柏香味。”
松柏味?自己的袍子有香味吗?
萧雨青不可置信地把袍子从她手中接了过来,放在鼻子下面,凑近了使劲儿闻了闻。
好像还真是…
可自己平日也没有熏香的习惯,这香味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他便是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他明白了。
原是军营中惯有点燃松枝来驱寒驱虫的习惯,定是副将帮自己晾晒时才沾染上的。
可即使知道了答案,也只能装傻,只道自己没有闻到有香味,还称自己一个大男人家,又怎会熏香?
“而且,你不都说了,那阿浑斡鲁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萧雨青酸酸的又再提起,心里却是极盼望着小娘子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当初只认得这袍子,但是今日你这件袍子,不仅样式一样,就连味道都与那日的一般无二…”
乔千雪不知是回答萧雨青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的捋思路,话才说完就又陷入沉思,许久不再开口。
要说此前,自己的确就凭一身白袍便猜想阿浑斡鲁便是搭救自己之人,可有趣的是,虽然自己几次三番的跟他求证,这人却从来不否认。
这才让自己觉得可能就是他,从而忽略了自己记忆中的香味…
可现在,这叫花子便是有一件相同样式相同香味的袍子,而且后来证实了那时候他也在白山寨附近…
难道…?
“嗯,叫花子,我现在需要跟你确认一件事儿,但你得保证如实回答。”
“若有欺瞒,我以后可真的不理你了。”
乔千雪也不想浪费时间猜来猜去,既然有疑问,那就直接问出来不就好了吗?
可萧雨青一听这话,心里压力就上来了…
不让欺瞒,可单是在自己真实身份这件事儿上,就已然欺瞒她许多了…
他盯着小娘子的双眸,看着对方认真且期待的眼神,便知道,无论如何,还是先过了当下这一关再说吧…
“嗯,你问吧。”
“此前在白山寨,你可记得我曾跌落崖坎?”
“记得。”
“那当时救我上来的是不是你?”
萧雨青:……
这丫头也太直给了,第二句就问到了正题,便是把他想拉扯几个回合,然后蒙混过关的念想,一下子就给断掉了。
可转念想想,她早晚也会知道,而且这事儿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便是现在提起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雨青就是有这一点好,在喜欢的人面前,总能快速地自我攻略——
只需要一个理由,就马上能给自己哄好。
“嗯,是我。”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千雪虽然得到了答案,但她的确不解,救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事,为何要一直瞒着她?
“当时是…受了乔老爷的托付,暗中保护你们,所以并不曾特别提起…”
“而且,此后听老王兄提起过,你已然把阿浑斡鲁当成了搭救之人,我又何必再提呢。”
他这话说的,便是三分委屈,三分不甘,还要再加上四分的矫情,直听得乔千雪心里怪怪的。
自己当时明明还特意问了老王叔,他咬死了是他找人救的自己,根本没提叫花子半个字,怎么现下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自己的错似得?
而她也始终不太明白,这叫花子现在到底是在别扭些什么?
“对啊,就算是此前认成了阿浑斡鲁,又怎么样呢?”
萧雨青:……
这小娘子,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他有些目瞪口呆,还有些不可置信,他抬眸望着乔千雪,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可却发现,对方也在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便如质问一般。
虽然狐狸仍是狐狸,可往往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少都会失去理性。
他不但没有去跟乔千雪求证她的这话到底何意,反倒觉得自己不被理解。
好,既然你如此问,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毕竟接触了小娘子这么久,他最是知道她受不了什么。
当下便是环抱双臂,盯着乔千雪说道,“不怎么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会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