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乔千雪再次清醒,已然是在客栈的床榻之上了。
她揉揉头疼欲裂的脑袋,预备挣扎起身,却是被一股力道给轻扶了起来,还顺势在她背后添了枕头,便于她靠着。
这位边扶她起身边嘴里“埋怨”她为何又饮如此多酒的人,便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一直守在床边了。
“明明知道那白舟不怀好意…”
萧雨青将她扶至靠着舒服的位置,又顺势坐在乔千雪身侧,还挪后了半个身位,接替她揉着太阳穴。
“怎么又喝如此多的酒…”
虽说乔千雪也知他是心疼自己,可现下脑袋本就嗡嗡的,若还有人在一旁不停的唠叨,便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的…
“而且,他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你酒醉,也轮不到他来扶啊!”
这叫花子满口“哀怨”,可唯独这句话让乔千雪起了疑问,不禁侧目而视。
“你是如何得知他扶我的?”
她本想完全起身,好盯着眼前这人“质问”,可酒醉再叠加系统电击的威力,却迫使她在起身的那一霎,两眼一黑,又躺了回去…
也是无奈。
乔千雪便又靠在床头,继续问着,“我不是让你去查李栓子吗?”
萧雨青:……
算了,本也没想瞒着,还是「坦白从宽」吧!
“你不知道,”萧雨青暂时将手收了回来,身子也朝向乔千雪的方向正了正,声音也低了几分。
“这悦来酒楼,可不似想象中那般,守卫极其森严…”
接着,他便是将自己傍晚在后院所见所闻尽数说给了乔千雪听。
“所以,你的意思是,酒楼的后院较上次增加了人手戒备?”
萧雨青闻言,点点头。
这下,乔千雪也算心中有了大概——
那看来,必然是这后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或者,是人。
“我见无处下脚,恐为暴露…”
“又怕这白舟设的是鸿门宴,这才顺着二楼的飞檐…”
虽说萧雨青及时停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闭目养神的乔千雪,心里却对席间白舟的举动明白了几分。
看来当时,他用眼神示意酒楼掌柜去往窗边,怕是已然发现窗外有人了。
好在自己,歪打正着。
现下想来,也算松了一口气。
她沉浸在思绪里,自顾自地想着,可萧雨青却以为她仍在气自己中途放弃追查李栓子,便连忙说道。
“雪儿,我知道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不如稍后,我趁夜再去探查,想必夜间守卫视线不清,定能潜入…”
说罢便要起身,却被乔千雪一把给拽了回来。
“既然咱们知道李栓子大约在此处就行了,不必再冒险去追查…”
“以免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萧雨青有些没反应过来,还在想着,自己的工夫还算可以啊?
“嗯,我猜想,今晚席间,你已经被白舟发现了…”
听到这话,萧雨青脸色微变,似乎有些意外。
“你当时在窗外,也就是我晕厥之时,你是否发出了什么响声?”
乔千雪双手扶床,再次尝试起身,好在,这次成功了。
萧雨青闻言回想,当时在窗外,偷窥到乔千雪在雅阁内晕倒,自己确实有些慌乱,脚下力道松懈…
或许是那时出了什么动静,被屋内人发现?
“那大概是了…”乔千雪点头。
“当时我醒来之时,正好看到白舟眼神示意掌柜去往窗边…”
“现下想来,应当是去确认这动静的。”
既然对方已然起了疑心,那当下,必然是按兵不动才最为安全。
“那咱们就这么让李栓子逃了?”萧雨青虽说理解了乔千雪的用心,但似乎对这“叛徒”的逃脱,心有不甘。
“此等多次陷害乔家之人,自然不能放过…”
乔千雪眼神凝重,“况且,他此前任务失败,现在就算回来交差,只怕对白舟来说,也只是个无用之人…”
“如此看管,想必不是保护,而是…”
“软禁。”
萧雨青和乔千雪不由得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乔千雪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对啊,所以不值得再为这种人去冒险。”
“日后我自然有收拾他的办法。”
萧雨青虽不知这小娘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可见她笃定的神情,也知她定是心中有数才敢如此说,也便没再追问,只嘱咐她早些休息,自己就在门外守着,有事随时喊他。
乔千雪这一晚上都疲于周旋,也着实身心俱疲,即便心中对萧雨青的“身份”仍有犹疑,可也只想先睡一觉再说了…
便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接着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
经过一晚的休整,乔千雪这才算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