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换个样貌才行。”
黎落紧盯着他淡淡开口。
“什……什么意思?”
金元宝直觉这个女魔头肯定没按好心。
“比如换个性别?”
这话一出,金胖子直接下意识护住自己某隐私部位,满脸惊恐:
“不……不可能!”
……
申时,村里家家户户开始冒起晚饭的炊烟。
黎落手拉着一个比她还高一些的小女娃,在破茅草屋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放下留下来的金项圈,随后踏上去往洛河县的路。
这个小女娃胖乎乎的,浑身却脏兮兮,小胖脸抹得跟个乞丐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她杂乱的头发随意扎了两个低马尾,浑身衣服又脏又破。
“你不是说你爹在这边洛河县安排铁矿开采吗,我们直接去洛河县。洛河县的县令是个好官,我们直接去找他,让他带我们去找你爹。”
她低声跟着元宝说,现在元宝的名字,叫做“小花”,是黎落的妹妹。
金元宝知道自己没有黎落聪明,所以她说完自己就点点头,一副听安排的样子。
能怎么办呢,都穿上望月的衣服了,胸前还各塞了半边小包子——他金元宝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黎落让他装胆小、害羞、不爱说话的小姑娘形象,所以小胖子一看到什么新奇事只会滴溜溜地眼睛乱转。
在小镇的时候,黎落带着他找了个角落乞讨,金元宝起初死活不愿意,黎落冷冷道:“天马上要黑了,我们下一个路过地点是云雾山,今晚只能在镇上过夜。“
“要是没乞讨到铜板,我们今晚和明天都得饿肚子!“
金元宝小声嘀咕:“我才不会饿肚子,我还有两个小馒头……“
黎落:“你说什么?“
金元宝老老实实地和黎落蹲在街道角落,眼神却带着倔强,丝毫不敢抬头看人。
这时候,他转头却发现黎落低垂着眼,眼里开始酝酿泪花。
太久没乞讨了,黎落都快忘记了这种感觉,以前带着弟弟妹妹乞讨的时候,最常用的就是装可怜,掉眼泪,再就是让逐墨装“死人”,她乞讨葬弟,或者自己装“死人“,望月乞讨葬姐。
干旱年间那一会,有铜板也买不着吃的,她们就只能去大山挖野菜树根充饥。
那段日子虽然艰难,也比自己在东伯父那十几年,开心自在得多。
金元宝看着黎落的样子,第一次体会到了她们生活的不容易。
在京城的乞丐可不缺钱,那些达官显贵们一施舍,动不动就是银子金子。更别说有时候哪家夫人小姐为了赚名声,经常施粥、送粮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京城的乞丐很少见如黎落这样卑微到把头低到尘埃里,时不时还眼中含泪看着路过却并不搭理一分一毫的过路人。
“当啷——”
眼前的地板上,突然落下来一个铜板。黎落眼疾手快地抓起来,连忙揣兜里。
金元宝抬头看了一眼,是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她自己手里提着花蓝,一边可怜地看他们一眼,一边又继续叫卖着:
“卖花了,卖花了,给心爱的人买一束花吧!”
黎落没有过多去看那个走过的小姑娘,一个铜板能买两个馒头,她必须再乞讨两个,这样到洛河县的三天路程里,才不会饿死。
就在这时,两个官兵打扮的人注意到了她们,他俩手里拿着画像,黎落只撇了一眼,就连忙拉了金元宝一下,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