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简任由对方对他做什么,自己盯着地板上的某一处发呆。
处理好伤口,时简将衣服穿好,正欲开口时,猛然被顾闻喂了颗药。顾闻将止痛药收好,这才蹲在他面前,道:“你说。”
这次轮到时简低头看他了,对方蹲下来跟坐着的他区别不大,顾闻矮了一点,这才让时间可以低头去看这个男人。
而顾闻就这样撑着下巴,半抬着头看着他。就像是在等他看够,不管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和表情是怎么样的,没有催促和不适。他就这样用着专注的眼神去看着时简,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没有看够的意思,能看一辈子的样子。
时简本该质问的话一时间哑口无言,说不出口的质问和无法躲藏的情绪。
就这样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李星打断道:“哥,你们在干什么呢?”
时简从重新站起来,这次才是居高临下。
顾闻轻笑,主动俯首。
李星完全没看明白他两个有在斗什么,疑惑地看过去。时简没有再看顾闻,转身走向李星的位置,将伤药重新放回包里,有点口渴,拿起水瓶喝了口水。
顾闻无奈地站起来,也走过来,这才能看清两个人的差距。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时简,连李星都能看出来的情绪,更何况是时简。
本来不渴的时简看了他一眼,又喝了口水,喝完放回包里。李星正吃着压塑饼干呢,口渴的厉害,拿起时简刚放回去的水瓶就准备打开喝。
此时,顾闻拿了瓶新的,抵在李星要喝的动作,把两个瓶子换了一下,道:“你喝这个。”
李星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转头去看他哥的反应,他哥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走到门外透气。他十分识时务地点头,笑的连饼干都快笑出来了。
顾闻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来,不过确实也没想歪。他收好水瓶,正准备找个地方坐时,李星又凑上来,眉眼微疑,又好像在想什么。
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跟时简很像,只不过更明显且好猜。
顾闻刚才没有成功的办法在李星这里的赢了,他就这样抱臂站在他面前,不咸不淡地看着这个小心思都快藏不住的李星。
时简也饶有兴趣地看向李星,只不过李星看不到。
李星想好后,说出的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是不是很久以前见过你们,在我哥哥还没死的时候。”
见过吗,李星的心里也在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感觉好像是见过的,不然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到他们那么熟悉。
哥哥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可见这时间的可怕。
相依为命的哥哥在死后也为他建起一道避风港,时简和顾闻失去记忆,但不过哪一个都没有抛弃他。他哥哥一定与他们关系很好,那他一定是见过的吧。
李星想了想,年幼的记忆已经快模糊不清了,总能想起哥哥话。
“你要记住,哥哥的队友也是你的哥哥。”
“不要害怕,他们会给我一样很喜欢你。”
李星记不清楚有多久了,哥哥走后,就剩他一个了。
顾闻面对他的提问,先是愣了一下,道:“你问我为什么不问问他?”
时简莫名被搭上,眼神立马就冷了下去,回了他:“我可没有六年的自由。”
在这六年里,只有顾闻是自由且知道过去的事的人,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幸存者,这六年里可做很多事。李星被他保护的很好,甚至没有见过对方也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动向。顾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在骗人,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在这六年里做了什么。
不过,李星的问题是六年前见过吗?
顾闻想了想:“应该是见过的。你哥哥曾经就很喜欢提起你。”
李星眼眸微亮,更开心了:“我也觉得哥哥曾经带你们来见过我,我好像还有印象。只不过时间很短,我当时年纪有不是很大,有点记不起来了。”
“不过,我自己也能很好的照顾自己。”
顾闻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点审视,像是在检查他的成长结果。
李星这辈子不可能知道,在这六年,顾闻其实在基地的时间不长,但都会去看他。他就在理李星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弟弟,慢慢的看着他长大学习各种知识,自己怎么在基地怎么生存。
顾闻一看就会看很久,从对方的身上看出故人的影子时,他会回想起一些往事。
模糊不清的记忆在不停地抹除故人留下的痕迹,唯有活着的人是最好的纪念品。
但李星不是。
他是一个用有自己的性格和独立意识的人,被保护的很好也不失该有的尖刺。顾闻每次来看他,心里的想法最多的还是,他跟他哥哥某种方面很像。
一样的坚韧、聪明、想法多。
虽然表面很嫌弃,但顾闻承认,他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李星骄傲地抬头看他,顾闻微微耸肩,似是开心又有点自豪:“你哥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结果已出:他成功长大。
得到认可的李星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撞到顾闻,顾闻只好退后几步给他发挥。毕竟也算看着长大的弟弟,多少不要计较,包容一下。
时简眼中含笑,看着李星开心的样子十分愉悦。
是的,当年只会哭的小孩子十分优秀,虽然还是有时候不靠谱,但比起大多数人要好的太多。一个从小被保护成长的孩子能发挥至此,何谈不优秀。
请放心,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