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梦境，陆芸立马打字道：“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

那边很快回话，陆芸正准备拨打电话时，手机屏幕就已经亮起了语音通话。

陆芸内心有些兴奋地接听。

真是奇怪，只是接个电话，我为什么那么激动？

陆芸轻声开口：“喂？能听见吗？”

“听得见。”少女嗓音清透，许是因为电话，带着点磁性，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陆芸答非所问：“你怎么不打视频？”

“那挂了，我重新打。”

“不用！”陆芸说得飞快，生怕赶不上林若柔挂电话的手速，她道：“就这样挺好的，你现在在干嘛？”

“在和你打电话。”

“切，我问的是你在床上还是在做其他？”

“我在床上，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话题回归原点，陆芸才想起她最开始打电话的目的，刚从只顾着想听林若柔的声音了。

陆芸道：“我刚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以前的事情，虽然只想起了一点，但若柔你还是一点没变。”

陆芸从小到大都会做一个梦，梦里很黑很黑，可有个声音一直陪着她，告诉她：“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

起初陆芸什么也看不到，直到某天她去往海城找陆子少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和她容貌相似的少女。

也是从那天起，梦逐渐有了画面。

水波粼粼，倒映着少女精致的五官、乌黑亮丽的秀发，睫毛纤长，鼻翼小巧，眉眼如雪山那般寒冷孤傲，她久久垂眸，望向另一个平行线的她。

闻言，林若柔也笑出声。

陆芸感觉她的笑声就好似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仿佛雪山融化后的泉水，冷冽，空灵。

林若柔询问：“既然你一直都记得我，那开学那天你还说我是私生饭？”

陆芸娇哼道：“情趣懂不懂？真的是。”

“那……”林若柔语气试探：“你喜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千万遍了，答案不是早已在你我之间。”陆芸道：“所以我拒绝回答。”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神女了，没有人能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你也不用怕给我带来污点，你对我来说也从来都不是污点，也不是让我走下神坛的罪人。”林若柔语气温柔：“你应该是和我并肩共享荣誉的爱人。”

听着林若柔不加掩饰的告白，陆芸敛眸，乞求：“再等等好吗？”

眼眶有些酸，陆芸迅速眨动几下，语气有些哽咽：“再等等我好吗？我真的承受不了这些，再给我一些时间……求求你了……”

电话那边的人也语带无奈，却还是安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逼你那么紧的。但阿芸，你应该清楚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太需要时间了，我只是不想接受——”

陆芸抬手擦了擦眼泪，再次开口时，呜咽伴随而至：“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只要你再陪我演完这一场戏就好，林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