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闻掀了门帘出院去了,正好看见被自己指唤的某人做完了活儿歇下。
“沐......”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改口继续喊道:“沐辞。”
“嗯......?”沐辞转过头去的动作顿了顿,不为别的,只是他许久没听玹闻叫他的名了。只因他觉得生分,这么些年来,玹闻便一直叫的是他的字。
但眼下他并没有管称谓上的变化,当即起身往玹闻的方向走去。
“怎么出来了?”他脚步加快,嘴角微微拉平,“院子我修好了。”
玹闻一直没动,直到白衣少年在自己身前站定,他才下意识的右脚往后迈了半步,动作猛地顿住,生生控制住了想要往后撤步的身子。
他假装若无其事的瞥了眼少年身后规整的院落,淡淡应了声,“嗯。”
“怎么不进屋歇息?”这话是在问方才的那个举动。
沐辞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玹闻腰间挂着的容臭,“我刚忙活完,总归身上不干净......”
玹闻大抵晓得沐辞要说什么了,轻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毛病,都闯进我家了才想起来不礼貌?”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院子中布下的禁制:
一是不能是自己陌生的气息,二乃不能携带杀欲之气。陌生气息者被拦之门外,携带杀气者传送至院落百里外,两者皆有者就地诛杀,只有禁制的要求都符合的人才能进入。
可今天来的这三人,偏偏都不想杀他,还都是自己熟悉的气息。
这算什么?被钻漏子了?
无奈,玹闻决定过段日子改改禁制。
这么想着,他就觉得这个所谓的‘过段日子’的日子事儿真多啊!
“罢了,你去我里屋休整罢。”
“......嗯。”
玹闻现下只觉得头疼,这才不过几月便一股脑出了这么多事,往后的日子真能在这儿养老吗?
况且,似乎还有比被偷袭更麻烦的事啊。
他拿了那容臭下来,放在手里,手指蜷缩着不断收紧,最后又放开,手指内里因发力而搁到,正微微泛着红。
“麻烦啊......”
来的人只有「风」和「木」,既然「煽风点火」没有一起来,但是却给了他们两个「火种」,想必他也知道了。
就像论坛上讨论的,他为什么会把「火种」给白德望?
说实话,玹闻现在既不想见到他,也想要见到他。这种复杂的情绪玹闻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
“啧。”
止不住如同脱缰野马的思绪,玹闻仰头望天,闭眼,眼睫微微颤动。
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流动,玹闻渐渐将思维放空,他能感觉自己的精神开始涣散。
半晌,玹闻身上淡紫色的光渐渐消散,睁眼时眼眸是一闪而过的烟紫色,随即又恢复成了以往的蓝色。
转身回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