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自控力。
悲催的是,在场的还是没有多少思路。
还有不能熄灭的长明灯,每个房间放置的香炉和香,无处不在的茶,小黑屋为什么会让恶鬼穿墙而过……
凡是被僧人们强调的,或是本就在人们信仰里具备重要地位的,或是与环境紧密相连的,都还是一团乱麻。
孟樽打破沉默:“从道具本身的功能上看试试。”
香炉安神,铜镜自省,长明灯象征希望和祈愿,小黑屋代表惩罚。守护神自不必说,给buff就完事儿了。
游光想起昨日他点了一根香,发梢衣角带了些微香灰味。
有什么变化呢?
万事绕不开守护神,规则也是道具也是。药师佛的buff是健康、正能量,他……
他精力好得惊人。
第一晚整晚没怎么睡好,凌晨3点起睡不着,又忙一天,第二晚不断定闹钟去点灯,睡眠也是断断续续的,还有个温良在边上发疯。
可他没觉出多少累,他看着温良被抬走,找红蝴蝶,揍林轮,围观斗殴,接触男青年,了解温良重生的原因,然后打扫殿堂和点灯,跑来吃饭。
他竟然没有疲惫的迹象,除了有点想午休一会儿外,脑子没混乱没拖沓,就跟仅仅是睡得有点不好一样。
Buff效力增强了。
是香的作用?还是时间流逝?
他快速几口扒完饭,飞快地赶往住处,那根香已然烧尽,他便续上了。
那股子淡淡的香味在空中飘散,呼吸一阵后带来安神镇静的作用,他与世观联系,世观也是这么回复的:安神香,点着了对身体精神都有好处。
还有香是——是——
“香是干什么用的?”
“供奉所用,祈求神佛保佑,表达敬意,怀念先祖。”
“佛门中,一炷香包含了祈愿、奉献等诸多内容,可传递信息于虚空法界。”
他点香的时候许了愿,希望他们能走出002号副本,能对抗整场游戏,破坏设计者打造的笼子。
即使只是心底转瞬即逝的念头。
这么说,神佛听到了,他们……药师佛……听到了。
他们便垂目,用悲悯的目光扫视这群满怀绝望又努力挣扎的玩家,给予温柔而漫长的祝福。
游光坐到床上,凝视丝丝缕缕的烟雾。
如若他们每人都是渎神者,神佛何必要管?
被指认的陈尽欢,已经公认为死得不冤,可他到第二日会复活,就像给了第二次机会。
被指认的李青衣,无论渎神与否,被温良和夏入松一替,便安然无恙。
自始至终他们要自省,闭门思过……
茶杯重重顿在桌面,滚烫的茶水泼出些许,但游光感觉不到痛。
渎神与否,神佛不在乎,从来就不在乎。
指认的是人,被指认的也是人,这只是一场人与人之间对决的游戏,无关信仰无关亵渎,根本没必要去分辨哪些是渎神行为哪些不是。
第一日的陈尽欢以及后来的李青衣,之所以众人都看不见,是因为众人心内默认他们是“渎神者”;于是他们变成了不可视的状态,反过来加强了众人的默认。
成了恶性循环。
以及无处不在的扭曲视觉和听觉,看得见、看不见,他们第一天完全给系统骗了个团团转。
所以实际上,他们所有玩家身份并无区别。
正如此刻趴在药师佛额角休息的温良,他靠近了金光闪闪的佛像,却没被推开。他可以安静地在那里休息。
游光深深呼吸,将心神安定下来。
他们这队只有3人,时间也来到了第3天,既然明确了这完全是玩家之间的斗争,喜闻乐见的结盟和站队环节必不可少。
他拨通陈尽欢的语音。
*
出乎意料地,陈尽欢队的话讲到一半,人不得不放下手机去呕吐了。
不止他一个,孟樽、周文松和周文月不约而同地捂住腹部,肠胃搅成一团,酸味上涌,耳后的一块地方越来越疼。
他们冲到厕所呕吐,抠喉咙使劲吐,吐得满脸涨红。
一股酸臭落进马桶,食物残渣被冲进下水道,吐过的几人眼泪都出来了,满目金星。
食物中毒。
虚脱的众人如此想。远近高低的房间传来类似的声音,有的可谓是人仰马翻,物品碎裂,案几翻倒,人体重重撞在门板上,呼吸带动腹部一跳一跳地疼,吐完已剩不下多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