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家中母亲大人的助力,陆景禾今天算是顺利避开了麻烦。
晚饭结束后,林特助开车来接两人。
车上,秋语荷忍不住开始八卦“你到底什么时候带人给我见见?”
“她很忙。”
“你从小就眼光高,现在都管这叫‘慕强’,所以她是事业型女性?”
陆景禾拒绝被八卦,岔开话题“妈,今天谢谢你。”
“遇事找妈,万事可平。我们可是脐带相连的关系,这次算你挺机灵,你带你钱叔叔女儿去酒会的事我也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传开的呗,你这么多年身边除了出现过方诗玫,哪有其他年轻女孩子。”
“我就是带她出来接触一下,钱叔叔对这个女儿还是有期待的,不然不会一步步给她安排这么多。”
“他没想撮合你们啊?”
“被我拒绝了。”
“说清楚就好,老钱这人心里明白得很,你说清了他就不会惦记了,那小姑娘早年我也见过,看着咋咋呼呼一孩子,其实跟他爸一样,拎得清,不搅和事。这么多年,他一直站在我们这边,这是他的独女,将来培养出来,也是你在集团的助力。”
“钱乐瑶对舆论和市场反馈都很敏锐,又是名校毕业,我会再观察观察,看看究竟把她放在哪个位置上更合适。”
“管理上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处理好分寸,不要让信任我们的人吃亏。”
陆家别墅前,陆景禾亲自送秋语荷下车,抬头看到楼上书房亮着灯。
“进去跟你爸打个招呼吗?”
“太晚了,算了。”
“再遇到这种事记得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
“我知道。”
秋语荷抱抱儿子,在他耳边道“下次给我带点好消息。”
送走儿子,秋语荷走进家门,来到书房。
“跟朋友聚会去了?”
“跟儿子吃饭。”秋语荷把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扔,弯身倒水喝“你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今天跟老方吃饭,他又跟我提了……”
“提什么?”
“说想撮合景禾跟诗玫。”
秋语荷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她其实有点预感,但没想到成真了。
“你在苦恼怎么拒绝他?”
“我在想景禾不会轻易听我们的话。”
“这是他自己的终身大事,为什么要听谁的话,他听自己的就行,你答应过我的,景禾的婚事不会插手。”
“老方今晚跟我说了很多……”
“我不管他说什么,你提都别提。”
“你不是很喜欢诗玫,不是也遗憾她没有做你的儿媳,如果她能跟景禾在一起,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圆满呢?”
秋语荷现在听到这些就来气,语气也阴阳怪气起来“你真是变着法的成全他们方家啊。”
“诗玫稳重大方又知根知底,方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又自小认识,也算是有感情基础,只不过从前大家都没往这方面考虑……”
“你让方家开个价吧,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们,是要股份还是要什么,让他们开口……就是别再拿当年的恩情缠着我们不放了,她当她女儿是个什么天仙,嚯嚯完我一个儿子不算,现在又盯上我另一个儿子。”
“你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才是怎么了?拿儿子还你的人情债,一个不够还要搭上一个。”
“你要知道当年如果没有方家出手帮忙,就没有现在的陆氏。”
“这些年你帮衬得还少吗,从方氏的投资到危机处理,都是你在牵线搭桥。当年我还觉得他们拒绝股份是真心实意,现在看来,是冲着掏空我们整个家来的,盯上了我的儿子,想一直赖上我们。”
“你怎么能这么说,相处几十年,难道你就一直这么想他们?”
“从前我没这么想,甚至想着两家结亲了,我得把诗玫当我半个女儿,但结果是什么……”
“景言的事就是一场意外,我们所有人都很难过,景言是不喜欢她,但她跟这个悲剧没有关系。是不是景禾跟你说了什么?他这段时间是对他们有点意见,我知道现在方氏的势头和发展不如我们,但人不能只看利益,人和人之间也不是只有利益可谈。”
“你总固执的觉得自己没错,随你吧……”
秋语荷没有跟丈夫继续争辩下去,拿上包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后,秋语荷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把事情跟儿子说,因为不想给他增添新烦恼,这件事最好就此打住。
刚刚陆景禾说的时间晚,其实才八点多,他到家也才九点,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对面打卡,还换了身衣服才过去,因为方诗玫身上的香水实在太冲了。
苏芙给他开了门,开门之后又回房坐到了电脑前,她最近晚上都忙着给果出山的新年限定做设计,桌上还摆了一些碎布头。
陆景禾走进去想要搭话,又发现她挺忙的,犹犹豫豫没开口。
“怎么了,杵在这里?”
“啊……我来借本书看看。”陆景禾盯上了置物架的书。
“嗯,你随便看。”
陆景禾煞有其事的开始选书,上次他就留意到了她这很多心理方面的书,今天又细看了看,里面不仅有他之前了解的关于抑郁症的书,还有其他一些有关人格障碍的书,还是偏实验临床方向的。
“你平时还看心理学方面的书啊?”
完犊子!这些书都是自己姐姐留下的,她就一起打包留下了,搬过来之后全摆置物架上了,还都不是入门科普的那种,是讲临床研究的……死嘴快编啊!
“我对心理悬疑犯罪电影还挺感兴趣的,但都买很久了,也没怎么看,就随便买的。”
陆景禾当然知道她不是随便买的,她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看来看去,陆景禾最后拿了一本标题最有冲击性的打发时间,书名叫——《当良知沉睡》。
陆景禾坐到客厅沙发上开始看,越看越投入,书以案例故事做引入,讲述了隐藏在身边的那些看似正常、实则良知沉睡的人,他们擅长伪装成普通的、光鲜的、富有魅力的人,戴上欺骗的面具去利用和伤害身边人。
“非暴力型反社会人格者通常让人意识不到、也分辨不出,他们非常擅长伪装,利用自己塑造的人设作为人际手段来狩猎,他们的目标往往是那些善良、有共情能力的人,这种人格特质可能是先天的,从幼年就初见端倪……”
陆景禾看到这里,合上书,他开始回想很多事,很多很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