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想,她说成峥跟经纪公司解约了。”
“是件好事。”
“对,不管将来他怎么发展,都算是件好事。”
“你拜年信息发完了没?”
“被她打断了,还有几条。”
苏芙继续低头发拜年信息,陆景禾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走到另一边接电话。
很快,陆景禾接完电话回来。
“怎么了,这副表情。”
“林特助刚刚跟我打电话,说方建仁昨晚被带走调查了。”
“带走调查?昨天晚上可是除夕……”
“对,所以应该不是因为小事。”
陆景禾也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秋语荷当机立断,吆喝着赶紧收拾出门。
“肯定是赶紧走啊,在家里等着她们母女俩上门吗?这一家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哪一回上门不是开口要这要那的,大过年的碰这事多晦气。”
夫妇俩本来就没打算在家过年,东西也是早就收拾好的,那叫一个说走就走。
不出所料,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方家母女就来了,可接待她们的只有几个留守看别墅的家政。
“他们去哪里了?”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服务于陆家的家政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嘴严是最基本的。
其中一位家政露出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接续解释“夫人他们过年向来不在家,方小姐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方家母女都是第一次听说,两个人都懵了。
“方小姐,你们约的是今天吗?是不是记错了啊?”
这话又跟打脸似的没区别。
什么约,方家人从来就是招呼不打就登门的风格,就像去年中秋节一样,但因为陆家夫妇俩的日程都比较规律,也没有让他们遇上过扑空的情况,今天这还是头一遭。
梁新梅赶紧拿出手机打给秋语荷,电话已经转到了留言信箱,陆毕成的也一样。
“这怎么都转到留言了?”梁新梅烦躁地抱怨“大过年的,他们到处乱跑什么!”
方诗玫扯了一把梁新梅的衣袖,继续问道“有什么办法找到他们吗?”
两个家政相看一眼,摇摇头。
“这要是有什么要紧事都联系不到他们。”
需要联系肯定是能联系到的,只是要看有的人配不配……当然,这话她们不会说出来。
“景禾是跟伯父伯母在一起吗?”
“应该是的。”
想到自己现在跟陆景禾的疏远,方诗玫又在心里怨上了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妈妈,觉得要不是她擅作主张把事情捅到陆家夫妇面前,她现在在陆家人面前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想了又想,方诗玫还是给陆景禾打去电话,结果也一样,只好继续放下身段和面子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让他看到信息联系自己。
出师不利的母女俩灰溜溜离开了陆家,坐上车后,梁新梅还在不停的抱怨。
“你说他们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故意躲着我们?”
“陆景禾家厚道了几十年不至于这样……”
“厚道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样子,那陆毕成根本没把你爸放眼里,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但凡过年想起来打电话给你爸问候一声,能不知道他出事了吗?”
方诗玫从昨晚就在为自己父亲被带走调查的事忙个不停,现在是又累又头疼,听到自己妈妈这没用的抱怨越发心烦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查到了?是谁?”
听到回答的方诗玫脸色唰一下白了。
“怎么了,是谁在害你爸?”
“是……方浩仁。”方诗玫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妙,她拿着手机开始不停地给秋语荷母子俩打电话,信息也是一条接一条的发出。
像从前的很多次那样。
从前她只要遇上麻烦就会找他们母子帮忙,大到公司运营上的问题,小到她与其他千金争夺限量款……他们也总能给她解决,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变了,他们开始疏远自己跟自己划清界限,甚至用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打她的脸,害她成为笑柄……
另一边,陆家夫妇已经到了苏芙家,两人已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
陆家夫妇搬进了陆景禾这边,把儿子连铺盖赶到了苏芙那边去,意图非常显。
苏芙看着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口的陆景禾,那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真的还挺好笑。
“我就大方点,分你半个床好了。”苏小宝大方说道。
这份大方令人无法拒绝,即便来得不合时宜。
“你爸妈大概会住几天啊?”
“不知道,没事,你不用管,他们俩会自己安排自己。”陆景禾觉得苏芙压根就不用操心,他也没打算操心。
没一会儿,俩口子就来摁门铃了。
“中午我们去吃饺子吧,北方过年吃饺子,我们也吃吃饺子。”
“刚刚路上我就看见有一家东北饺子馆,我们就去那吃吧。”
苏芙知道是哪家,就是她和孟想常去的,确实是地道的东北饺子馆,东北菜也做的不错。
一看时间也快到饭点,几人赶紧出门。
这个点也是小区里各家做饭的时间,一路都是居民楼里飘出的饭菜香。
秋语荷挽着丈夫的胳膊走在前面,吸吸鼻子“嗯嗯……这饭菜香可太有生活气了……”
过年了,街道上不少店面都关门了,只有部分还在正常营业,今天是个晴天,空气微凉但不算冷,气温有十几度上下,走在路上体感非常舒适。
几人一走进饺子馆,就看到里面被布置得年味十足,店里的客人也不少,大电视上还正放着春节小品,满满都是过大年的气氛。
“叔儿婶儿,新年好!今天大年初一,每桌送一份酱骨,要吃什么自己写,写好了招呼一声。”老板娘说完放下东西扭头先去忙别的事了。
“我来吃好多回还是第一次看到菜单。”
“那你怎么点的?”
苏芙抬手一指那一整面的菜单墙,上面有图有字有价格。
“好久没看到这种手写点菜单了。”
陆毕成郑重拿起圆珠笔,秋语荷认真开始翻菜单。
“真是一模一样,跟当年一样……就是这种馆子这种菜单。”
“爷爷,我要吃炸蘑菇。”
“好。”陆毕成先把炸蘑菇写上。
“这店里还能做雪豆沙,看这里生意这么好,肯定错不了……写,雪豆沙。”
“这家锅包肉也好吃。”
“写,锅包肉。”
“这店真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我带着工程师一起去东北学习,那是冬天,一下飞机感觉鼻子都被冻住了,我就想这么冷他们那人都是怎么过冬的,那风啊雪啊也是呼呼啦啦的吹……我头一回去没经验,一下飞机赶紧先去买了那大棉服,一穿上真不冷的,但一进屋又热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