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桑叶之后,三人继续逛超市。
苏小宝走在前面,两个大人跟在后面,聊起方家的事。
“对了,方家最近怎么样了?都没听你提。”
“因为不值一提,方建仁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但现在每天被传去配合调查,而且梁家人还出面跟他交涉离婚的事。”
“虽然那个梁什么背地了搞了不少小动作,但是这对母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景禾虽然一直对梁新梅印象一般,但得知她被这对母子施暴也觉得她可怜“还好她及时醒悟过来,家里又愿意帮她讨公道。”
“那他们那个女儿呢?”
“方浩仁一直在假意拉拢她,把她捧得很高,挽留她继续留在方氏效力,据说她现在特别积极地在表现自己的能力,整天上蹿下跳……”
苏芙听到上蹿下跳这个形容,突然笑起来“让我想起了一种领导,平时什么都丢给手下人干,只在工作汇报的时候冒出来,可只要老板夸了画饼了,他就开始莫名其妙的热血,各种指导这指导那,小小一件事满公司到处走,就是要让别人都知道他在出功出力。”
“你的前领导还真是很一言难尽啊。”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这也不难猜啊。”
“好吧……你刚刚说是假意拉拢,你怎么知道是假的?说不定他们就是觉得虽然她爸犯错了,但她是无辜的,又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陆景禾没有直说自己跟方浩仁的合作,只是分析道“这种从根上就开始仇恨,她根本不可能摘出来,她这些年享受的财富和风光,都是建立在别人母子几十年的痛苦之上,更何况她手里还握着方氏的股份,方氏虽然现在内忧外患可也是艘大船。”
苏芙并不了解方氏的具体情况,但能被陆景禾形容为大船肯定很有价值的。
“但他这么拉拢也奇怪,为什么不一脚踢开,眼不见为净?”
“一是她手里的股份,二是他刚坐上董事长的位子,方氏上下人心浮动,他也确实需要她……”
陆景禾知道这也是方浩仁爽快答应跟自己合作的重要原因,方浩仁也想暂时稳住和保住方诗玫,榨取她留在方氏的最后价值,另一方面跟陆家交好对他百利无一害。
“合着是想榨干她的价值啊?”
“她总用一副虚伪样子从别人身上榨取价值,现在该到别人这么对付她了。”
“可是她应该不笨,能察觉到吧,要是背地里再搞小动作……”
“当然,所以她现在的一切都必须被人紧紧盯着。”
不仅如此,陆景禾猜测方浩仁还有后招,大概率就是那个方家父女被做局投入身家的城南项目,一旦方浩仁釜底抽薪,方家父女就彻底完了,手上的股份也会保不住。
此时此刻,方诗玫正在路边呕吐醒酒。
她刚刚从城南项目的酒桌上下来,如今她正在亲力亲为的跟进着城南项目,因为她清楚自己的未来已经跟这个项目捆绑在一起,一是为利益,二是要让方浩仁看到自己的能力和利用价值。
边上停着的豪华商务车里,坐在驾驶位上的男秘书从后视镜里看到方诗玫的狼狈,平平无奇的脸上神色复杂,他下车去走到方诗玫身后想要伸手去拍她的背,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方总,解酒药买来了!”
然后,只见女秘书蹲下身把解酒药拧开,递给方诗玫,方诗玫一口喝完,女秘书又赶紧把空瓶子接下,亲自把她扶进了车里,关上车门。
关上车门后,女秘书别有深意的瞥了眼杵在那里发愣的男秘书,喊道“蒋秘书,送方总回去吧。”
男秘书重新回到车上,开车将人送回方家。
女秘书把人送上楼安顿好后才下来,然后坐进副驾驶,他们今天的工作算是到此为止。
“汤秘书,你不觉得我们一直就像她的狗一样吗?”
“虎落平阳遭犬欺吗?”
第二天,陆氏集团总部。
近来方氏集团虽然接连曝出不少丑闻,但陆家并没有趁此把两家旧事也摆上台面添乱,所以即便现在方家父女麻烦缠身,多数圈内人对他们还是持看好观望的态度,毕竟豪门里哪家没点腌臜,舆论再厉害又怎么样,也就是一阵风的事。
方诗玫来了陆氏,和往常一样,一路通畅地来到的总裁办,陆景禾故意没有让人卡她的通行,就这样,方诗玫跟以往一样被领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即便昨晚喝酒难受了一夜,但方诗玫今日依旧精致得体,通身的时尚名牌彰显着她一如既往在意的优越人设,好像方家不曾发生变故而她还是正儿八经的集团继承人。
“景禾,上次我去探望伯父伯母你不在家,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
方诗玫觉得经过上次的拜访,陆家夫妻明显已经心软,不然也不会没公开方家当年做局他们的事,接下来她还需要他们,那就必须继续修复跟陆家的关系,陆景禾的态度尤为重要。
陆景禾并没有展现出心软的一面,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爸妈已经都给我说了,他们觉得你是无辜的,那就是吧……”
方诗玫一直坚信陆景禾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不难拿捏,只是需要花点技巧。
“景禾,不管你信不信,我爸妈做的那些事,我是真的都不知情,特别是后来的造谣,我配合调查出来看到这些都吓坏了,我真没想到我妈会做出这种事……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让我觉得很难堪,觉得没办法面对你们,但是叔叔和奶奶都鼓励我,跟我说人不能选择父母但可以选好自己要走的路。”
方诗玫先是三言两句撇清关系后,紧接着大熬心灵鸡汤。
“这些日子我也好好反思了过去的自己,是我太看重跟他们的感情了,才会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以后不会了,我要像你一样,对被勉强的事不再低头。”
陆景禾听到这些,脸上一直绷着的表情微微缓和——演的。
“景禾,那天我说的想和你在一起的事,不是真心的,是我妈说只有这样把两家捆绑在一起,你们才会全力帮忙救我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又怎么会明知道还破坏你的感情呢?”
陆景禾故作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诗玫姐你不容易。”
“景禾,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我爸做下那样的事你们都没有公开,不只是因为两家过去那么多年的交情,也是在为了我考虑……”
“听说你还留在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