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进来了。”顾诗念微微侧身腾出空间让两人进入屋内。
“萧璟淮,帮我把这些汤药给他们服下。”
她揉了揉微酸的手腕,声音透着些许疲惫,招呼着两人将桌上的汤药给这些将士服下。
萧璟淮顺从的将汤药一一给将士们灌入,利落飞快。
身后的老李一边讲汤药喂给将士一边皱着眉头思考着汤药散发出的味道。
且不说他单闻到这药草味便觉得提神醒脑,更让他疑惑的是这汤药里究竟放的是何等草药,他行医多年竟也分辨不出?不应该啊。
片刻,服食下汤药的将士们脸上青紫逐渐褪去。
顾诗念俯下身去,轻轻掀开将士的衣袖,三指并拢轻轻按压在将士腕部,手法沉稳细致。
“脉浮数多。”
“脉沉缓迟。”
“脉虚且紧。”
顾诗念凝神屏息,由重到轻一一对其诊断。
虽脉象都有些许不稳浮动,但好在他们体内的魔疫在灵草的作用下被吞噬殆尽。
而体内常年积累的内伤隐疾这只能靠往日细细调养了。
顾诗念将诊断完后的情况细细地告诉站在身侧的萧璟淮。
“嗯,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往后在饮食方面也要让他们稍加注意。”顾诗念知晓军营的伙食应该都是统一的,特殊性可能不太可取。但出于医师的身份,她还是稍微提醒了一下。
萧璟淮点了点头,视线从将士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深邃的眼眸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顾医师了。”萧璟淮低沉稳重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派人清扫了屋子,你要不要先去歇息片刻?”
萧璟淮从进门便留意到顾诗念轻揉手腕的举动,心知她这忙碌了一天该要好好休息了。
没想到这看上去神情严肃冷冰冰的萧璟淮竟这么有眼力见。
顾诗念不禁挑眉细看了身侧之人。
萧璟淮察觉到顾诗念的视线,微微抿了抿唇,唤来驻扎在外的一名士兵。
看着少女朝着远处营地走去渐渐远去的背影,萧璟淮才淡淡收回了视线。
“璟淮啊,这丫头究竟是何来历?”老李弯腰给将士们重新诊断,其脉象果真如顾诗念口中所说那般,准确无误。
“刚刚那副汤药,您老人家能辨别出是什么成分吗?”萧璟淮没有直接回答老李的问题,反而抛了个话题给他。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老李自是懂得萧璟淮的意思。
答案逐渐在其脑海浮现,草木一族?!
老李手下一抖,弯着腰的身姿渐渐挺直,目光直视萧璟淮。
萧璟淮微微点头,无声肯定。
老李原名李爱忠,出生寒门。幼年山上采药时,偶然遇到一名在外游历的医师,随后便跟在其身边苦学多载。
有次去镇上赶集时,他本想去医馆买些药材,却意外指出医馆里医师开的药方有误之处,被医馆当场聘请。
有些的疑难杂症其他医师都束手无策,他却能对症下药治好患者。
没过多久,在大家口口相传下,他名声大噪。
某天在他看完最后一个患者回到家中想要同师傅讨论时,却发现师傅已然离去不知所踪。屋内的木桌上只留下一张用水杯压住的字条,字条上写着勿念二字。
他深知师傅不是普通人,在那之后他便不忘初心一心行医。年少时便凭借精湛的医术步入太医院,侍奉在先帝身侧,深的先帝信重。
关于宫中秘闻,他也是略知一二。
当年皇室暗下旨意想要铲除草木一族,谁料还没来得及下手,草木一族提早得到风声带领族群不知所踪。
老李有些迟疑的望着萧璟淮,有些摸不准萧璟淮的意思。
“老李,别忘了当年那场战役。”萧璟淮淡淡提醒。
这么些年了,萧璟淮竟还记得当年那场与沧澜对峙的战役。在那场战役中,草木一族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老李顿时知晓了他的意思,似是想起什么,眼角略带了些笑意。
“不过也不知当年那位究竟是怎么想的。”老李微微叹了口气呢喃出声,“真不知道当年究竟哪里来的传闻构陷草木一族与魔物勾结才导致疫乱层出不穷。”
草木一族不知所踪后,各地的时疫不知为何确实安稳平静了不少,以致于不少人信以为真,认为都是草木一族故意引起时疫祸端。
而身为内部知情者,他们却更为清楚。时疫看似确实平稳了一段时间,但平稳的代价却是由成本上千万人的性命承担。
这些年来,怪疫越来越多,救治的方法却寥寥无几。
萧璟淮右手轻点了几下桌面,冲着老李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愿透露,我们就权当不知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