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过她这才刚踏入军营,竟就出动这么多人针对她,这幕后之人想来本事不小。
顾诗念深邃的眼眸转了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缓缓走到深坑旁盘腿坐下,随手撤下银面男子的面罩,无聊的把玩着。
“诶”她淡淡开口,“你是怎么知晓魔疫的?”
银面男子唇齿鲜血直流,气息薄弱,勉强抬眸看了眼上方的少女,眼底竟是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前这位看似无害的少女,武艺竟如此精湛,出手也十分干脆,凌厉狠绝。
银面男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沙哑微弱。
“...魔...魔疫...又..如何...”
“这..早...不再是...秘密...”
“迟..迟早...主...会....”
阴面男子痴痴笑了笑,眼底闪过异样的神色。
顾诗念心头一紧,猛地向后退去。
下一秒,银面男子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狂乱涌动气息。
轰的一声,气浪席卷,泥土塌陷,原本的深坑瞬间下陷数尺。
同一时间,在场的黑衣男子个个体内血脉逆转,筋脉寸断,气息骤然断绝。
随着他们生机散去,一股股阴冷的疫气从他们体内骤然抽离消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诗念眉心紧锁,冷冷的注视着下陷的洞坑,喃喃自语:“被下了疫印么?”
看来这幕后之人...不简单...
她缓缓起身,眸底寒意尽显。如此大费周章的潜隐伏在军营,布下暗棋,显然幕后之人所图不少。
看来,这军营兴许应当隐藏着些许她尚未触及的辛秘。
“踏”“踏”“踏”
正当顾诗念陷入沉思细细琢磨时,身后忽然传来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林间分外清明。
“谁?”顾诗念神色一凛,警惕转身,掌心暗暗蓄力。
待看清来人身影之时,她紧绷的肩背才稍许放松,紧握的掌心逐渐自然垂落。
“你怎么来了?”
“后山动静如此之大,很难不让人察觉。”萧景淮目光环视四周,冲顾诗念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顾医师。”
那倒也是,顾诗念抿了抿嘴。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
萧景淮走到黑衣男子身前微微弯腰解下他腰间的令牌,细细端详把玩着。
顾诗念深知他在辨别这些黑衣男子的身份,她没有过多理会而是径直走到池边,看着一池魔疫。
她心下隐约觉察有些不对劲。
边境偏远,魔疫几乎依仗活人生机才能得以长久存活。仅是凭借这些黑衣人是无法将魔疫存留至今。
“不对!”
顾诗念似是意识到什么,抬眸望向清池上方倾斜而下的瀑布,掌心蓄力,猛然瀑布狠狠砸去。
瞬间,瀑布受到大力劲风撞击,水流四处飞溅。隐藏在水幕后方的黑洞也随之若隐若现。
刹那,一团黑雾从瀑布中空的洞穴乍然跃出,疾如闪电般朝萧景淮扑去。
“萧景淮,闪开。”顾诗念厉声高喝,双掌合十凝结朝黑雾挥去。
另一侧的萧景淮听到顾诗念的提醒,当即运转内力脚下轻点向后退却数步。
黑雾闪身躲过顾诗念的袭击,缓缓落地幻化成一道人影。
顾诗念看着面前蓄力欲动的疫魔,瞥了一眼身后的萧景淮,心下暗叹:这下坏了,看来身份是不得不提前暴露了。
法阵自顾诗念脚下缓缓向外铺展,法阵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向四周蔓延。一道道符禄篆文沿着法阵光芒流转,逐渐亮起。
面前幻化成人性的疫魔声音嘶哑:“植灵术?”它桀桀大笑,语气森然,“想不到今日竟被我撞上草木一族的后裔。”
黑影气息陡然浓郁,魔疫翻腾。
“正好,拿你的血液来滋补我的疫气。”
顾诗念神色平淡,冷声沉呵:“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难怪这池清泉魔疫久散不消,原是瀑布后藏着能够制造疫病的疫魔。
一旁的萧景淮抿了抿嘴,目光深邃的看着那道黑影,右拳不自觉紧握,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