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念见萧璟淮半天没吃一口,她自然地扯下另一侧的鸡腿肉放入他的碗里,冲他示意,“你也吃点啊。”
萧璟淮倒也没过多推辞,就着碗里的腿肉吃了起来,心下却盘算着下次进山打猎的话可以多打几只。
片刻的功夫,一只烧鸡便被面前的两人瓜食完毕。顾诗念尚未有动作,萧璟淮已然自觉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走到庭院的水井口打水清洗了起来。
“诶,我来就行。”顾诗念连忙出言制止。
哪有吃了人带的烧鸡还让人洗碗的,她顾诗念可不是这种连吃带拿的人。
“没事,我来。”萧璟淮低头沉声,手下洗着碗筷的动作不停。
顾诗念见状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但到底也没真好意思让自己真闲。
她想了想,转头走进隔间,取出几片陈片,放入壶中烧煮。
她提着水壶出来的时候,萧璟淮正用湿毛巾细细擦拭着粘上些许油渍的石桌。看着他眉梢冷毅的侧脸,顾诗念微怔了下,随即晃过神来。
“喝点陈皮水解解油腻。”顾诗念为他沏了一杯,态度软和,“不过陈皮水煮开会有些酸苦清涩,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萧璟淮抬手抿了一口,神色如常淡淡道:“还行。”
“你这次找我应当不只是特意给我送吃的这么简单吧?”顾诗念捧着水杯喝了几口看着萧璟淮,语气随意。
“那你可真的冤枉我了。”萧璟淮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还真就是特意过来看看你的。”
“不过...确实有个好消息...”他眼藏笑意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着顺道和你分享一下。”
这话倒是引起了顾诗念的好奇。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侧头望向萧璟淮,眉目间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揶揄:“什么好消息竟值得你特意跑来一趟?”
萧璟淮挑了挑眉,缓缓勾起唇角噙着笑意,不紧不慢低沉有力道:“你之前提到的遗迹的事情,目前有了点眉目。”
“真的?!”顾诗念右手忍不住拍了下石桌,几乎下意识的站起身来,眼眸里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欣喜。
萧璟淮点了点头:“你还记得那个遭到疫魔反噬的人吗?”
顾诗念听到萧璟淮的问话,略一思索,随即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竟和他有关?”
“不错。”萧璟淮抿了抿唇,“那夜我暗随陈副将的行踪,跟着他拐至一处被废弃的庙宇。而谁也未曾料想到,敌国的细作竟神不知鬼不觉将暗道设在庙宇下方,当场被我们捉捕。”
他顿了顿,继而道:“也正如我们先前所猜测的那般,这里头确实是两拨人。”
“敌国细作对于疫病之事全然不知,而先前那名本该安插进军营的细作早在中途便被人顶包替换了。”
顾诗念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在审讯时,我无意间瞥见他脖颈侧方竟有一枚黑色的印记。”萧璟淮眼眸微暗,“而那枚印记同后山那群黑衣男袍身上的令牌标识一模一样。”
“十七顺着令牌图案追查下去,发现他们曾在我坠崖的那片悬底下反复出没,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顾诗念眉心微蹙,几乎立刻便明白过来:“你是怀疑...或许遗迹的入口就在悬底?”
“不好说。”萧璟淮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但想来,那处应该并非寻常之地。”
顾诗念双手交叉摩挲指腹,垂眸沉思。
她回想着在那反噬之人识海中看到的画面,心下暗暗一紧,想来幕后之人也在探寻神木之心的踪迹。
可如若遗址在那崖底,她和灵精当初在救治萧璟淮时,应该有所感应才对。
但是在那一夜,无论是她或是灵精,她们两个都未察觉到任何神木之心的气息。
顾诗念沉吟片刻还是将心底的困惑如实告知萧璟淮。
萧璟淮听完她的话,眼眸微敛,修长的指节不由得轻扣着桌面。
“或许...有没有可能,那并非遗址的真实入口?”
顾诗念闻言随即抬眸望向萧璟淮:“你是怀疑...”她未言完之意,萧璟淮自是理解。
他轻嗯一声:“据十七所述,那些人每次现身悬底,但停留的时间都极其短暂。”他神色渐冷,“或许他们只是在确认着什么。”
顾诗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略带些认同地呢喃:“那这就说得通了...”
“神木之心的碎片本就非寻常之物,蕴藏浓郁的灵息。如若有遗址外部有阵法封印,那它的气息许是也能遮盖....”
“那寻常的探查...自然是一无所获的。”
院内沉寂一瞬,似是意识到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魔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