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云舒殿的结界密令已在手中,君沉吟却恪守着某种近乎自虐的分寸,除了每七日去云舒殿取一次未知解,他再未踏足那片开满灵植的院落。
若不是柏清欲会在第七日那刻,恰好出现在阵眼附近,两人这辈子怕是即使离得再近也不会见面了。
只是如此这般,柏清欲却先要疯了,就算德行有亏,他也要去寻君沉吟。
而此时,君沉吟正立于云台之上。
这处云台视野极好,能将云舒殿附近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他本如往日一般向着云舒殿发呆,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白影从殿中走了出来。
他微微一怔——柏清欲这是要去哪儿?
待看清那道白影似乎是朝着自己所在的云流殿方向而来时,他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忙转身快步走回殿内。
他扑到书案前,随手从架上抽了一卷书,在案后坐下,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刚拿起书,随手打开一页,他便感知到那股清冽如雪的气息已经近了。
他想装作一副看了许久的样子,刚一专注,这才发现书拿反了。
本想抬头看一眼人进来没有,好趁其不备将书转回来,然而刚抬眼,那道白衣身影已经闪至案前了。
君沉吟还没想好借口,只是抬头张嘴,说了个“你”字。
话音未落,隔着一张长玉案,一条柔软的、带着清冽气息的舌头便缠了上来。
君沉吟平日里藏锋的竖瞳瞬间圆润了,可惜柏清欲闭着的双眸只是微微颤动,不然他一定知道君沉吟有多喜欢。
柏清欲的吻技很生涩,他只是凭着本能贴近、厮磨,舌尖探入,带着些许试探,些许笨拙,却又是那样的不管不顾。
君沉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那点理智在滚烫的体温里烧成了灰烬。
他不由控制地垂下眼帘,迎上那个吻,加深了下去。
两人不知这样亲密了多久,柏清欲撑着玉案的手逐渐攀上了君沉吟的肩,膝盖跟着爬上了案面。
君沉吟哪里还管得了那本书的正反,随手一甩便将它扔去了角落,另一只手顺势扶上了柏清欲的腰,缓缓坐回靠椅的同时将人从案面带入怀中,让其骑在自己大腿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殿来,云流殿只有些许急促的声音夹杂着水泽。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檐角下,天君与几位神君不知何时已经愣在了那里,又目睹了多少。
几个老头面红耳赤,急头白脸地缩了回去,一路快步走远,直到拐过弯才忍不住低声惊呼。
“魔怔了……都魔怔了……”年轻一点的神君先开了口。
天君的脸色沉得发黑:“这简直……丧德败行!”
“这两人是何时……有这般羞耻的情谊在的啊?”另一位老君压着嗓子,又急又臊,胡子都在发抖。
司命走在最后,面色复杂,低下声像是回应老君的话:“上次玄英神君被掳走之时,大殿之上我便瞧见清欲圣君脖颈处有可疑的痕迹,可那是清欲圣君啊,是没有情丝的,哪位仙娥能入圣君的眼,我没敢多想”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结果今日这青天白日的……”
天君重重叹了口气:“两人如此下去,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若这事传出去,我天族还有何颜面、有何威严可存!”
一位老神愤然道:“难怪向来将苍生寄于性命之上的清欲圣君竟然不愿剥离七情六欲,如今还做出如此行径,清欲圣君素来雅正,定是那魔尊蛊惑了清欲圣君”
“之前还觉得魔尊用那献血的法子一点一点稳住三界是大义之举,原来只是稳住清欲圣君,眼下终究换不来太平,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