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道:“婆婆见谅,这是青石街的西门大官人,家中开生药铺子。晒药需要篾子。从我处知您会编篾子,特意托了我来用两斤猪肉换你十个篾子。”
“对对对,我家需要篾子,所以用肉跟您老换。”祝意道。
孙婆婆这才应了,脸色好转起来。几番生意后,执意留三人吃饭,武松心知她老人家囊中羞涩,不过硬撑礼节罢了,便寻个由头领着祝意二人告辞了。
回家路上,祝意害怕道:“这个老太太好凶啊。我差点没被她骂死。”
武松道:“婆婆先头嫁的是个秀才书生,生了个儿子也是个做学问的,他们一家人最是识礼不过了。只是后头相公儿子一一跟着去了,她也就无依无靠了。”
“可是名声哪有吃饱饭重要啊。”
“那是你,旁的人可不一定。”
“你!”祝意咬牙切齿。
“哈哈,祝意兄弟不必气苦,俺也最痛恨那些个虚头礼数,不过这孙婆婆的秀才官人曾体恤过我和哥哥,故我也多看待她些。”
“哼。”
武松看他气呼呼的样子,反而笑得更肆意了。
一行三人,一人无依,两人相闹。
走着走着,祝意突然停下脚步,道:“武二郎,我求你个事呗。”
“贤弟请讲。”
“我……想……让王雪仪住你家去,行吗?”
武松迟疑道:“这……怕是于理不合。姑娘家家,名节为重。”
“那我也去呢?”
“自然再好不过了。不过过几日我要去东京办差,恐怕无法亲自招待你两个了。”
“东京!你要去东京!是那个有着‘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的开封汴京吗?”
“是开封府,没想到祝意兄弟身子虽软弱,文采却是一等一的好啊。”
祝意心想这夸人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那么不中听呢。抢话道:“不行,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王雪仪不解道。
“东京诶,这可是东京诶。八朝古都的东京诶,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王雪仪眉毛一跳,心想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况且,你不是想找你男朋友吗?我们可以去东京找啊。”祝意附耳偷偷对王雪仪说。
“那……行吧,”王雪仪道,“那咱俩现在接着去哪儿去?”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回西门庆家。我宁可被武松折磨,嘤嘤嘤……”
“咦……别恶心人好吗。不过说实话,我也是……”
祝意头一转,一副欲哭无泪地样子对武松说:“武二郎,我们能今天就去你家住吗,我可以心甘情愿被你折磨。”
“弟弟说笑了,若你肯赏光,我必奉为上宾。如何会折磨你。”
王雪仪心中呐喊,那老娘呢。不过她也懒得跟这对奸夫计较。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祝意说完抬脚就走,马上又站住道,“不过,我还是想去买点猪肉吃。”
武松,王雪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