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兰德尔岛公园（一座位于纽约东河之间、以运动场地和开阔河景著称的城市公园。）

看台上，路瑟聚精会神地望着下面的足球赛，尽管除了比分对林肯有利之外，他几乎看不懂别的东西。

“一个年轻的神明跟一群凡人小孩比赛，你认真的？”艾克尔翻了个白眼，“这种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亚伦在绿茵场上飞奔，他的速度几乎让人难以用肉眼追上，传球、射门都流畅而精准，搞得肖那边的孩子们只能瞪大眼睛站在原地，被震得一动不动。

每进一球，他就会转身朝路瑟那边看过来，挥手，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惹得整片林肯支持者的看台一阵欢呼与尖叫。

三比零，然后四比零，最后以夸张的七比零结束比赛，这是林肯高中对宿敌肖队的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终场哨声一响，整支林肯队立刻冲上去，把亚伦团团围住，兴奋地搂在一起庆祝。看台上，林肯高中的学生和老师们也沸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别太难过了，路易斯，这不就是一场失利嘛。我相信下次你肯定还会再输的。”布赖斯老师对肖高中的物理老师路易斯·拉莫斯打趣道。

这句话换来对方狠狠一瞪，接着对方愤愤然拂袖而去。布赖斯笑得更大声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接下来的化学考试上放点水，当作给这场比赛主角的一点小奖励。

亚伦飞奔上看台，朝路瑟这边跑来，晚霞暖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映得发亮。

“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如何？是不是超帅？”他问。

“太酷了。”路瑟点点头。

“说真的，我刚才其实收着打呢。”亚伦笑道，“正式骑士的体能实在太变态了，跟他们踢球就跟一群幼儿园小孩玩一样。我还得刻意控制，不让比分差距拉得太夸张，不然真怕把他们踢哭了。要是我全力踢，五十比零都不在话下。”

一开始他只打算进三球就收手，可是在几名肖高中球员对他朝路瑟挥手评头论足、冷嘲热讽之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下次他们再敢嘴贱，老子就专门给他们来个十比零。

路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仿佛本身就是一道光，他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看台上的欢呼会那么热烈。

那天稍晚些时候，两人回到拉文斯伍德家的时候，路瑟注意到前面不远处已经停着一辆卡车。

亚伦走过去跟司机交谈了几句，随后就开始把卡车上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屋里。

“这都是。什么东西？”路瑟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亚伦冲他挤了下眼。

他一头扎进客厅，把旧电视搬走，又在卡车司机的帮忙下，把一台全新的电视从盒子里弄出来装好。

“这是我之前用的智能电视，一直丢在仓库里吃灰，我就想着搬过来放这儿。等我们学习完了，就可以一起看很多东西。”

路瑟：

“……”

不止如此，亚伦还开始拆其他几个电子设备的包装。

“这是 Xbox，那个是 PS6，这边是 Switch。我一会儿教你怎么玩。”亚伦解释说。

“先学习。”路瑟说。

“好啦，不过我得先冲个澡，浑身都是汗。我带了干净衣服。你这儿有毛巾可以借我一条吗？”

“有。浴室里。小柜子里。”

等他们学习完、吃过晚饭后，亚伦主动开口：

“我来洗碗吧。我看汉娜姨妈洗过好几次，看起来挺简单的。”

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顺利。第二个盘子在他手里碎掉之后，路瑟一脚把他赶出了厨房，叫他去客厅陪艾克尔坐着。

“哦对了。”亚伦从包里掏出一部新手机，递给渡鸦，“给你。来，我教你怎么用……”

就这样，艾克尔正式踏上了沉迷 YouTube 的不归路。

等路瑟洗完碗，他走进客厅，在他们旁边坐下。亚伦打开电视，点开奈飞，又找到纪录片《我们的星球》播放起来。

“今晚看这个吧。特别棒，里边的大自然画面酷毙了。”他说。

其实，他自己也从来没看过这个节目。正如他预料的那样，路瑟几秒钟内就被吸引住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亚伦瞥了眼路瑟厚厚的连帽衫，问道：

“你怎么总是这么冷？你得去检查一下。我可以给乔什医生打电话，帮你约个时间。他是我家的家庭医生。”

“觉醒副作用。还没。彻底恢复。我没事的。”路瑟回答。

亚伦伸手搂住他的肩，说：

“那你靠着我吧。我身上很暖。有时候热得睡不着觉。”

路瑟伸手摸了摸。

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