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亚当叔叔!接下来我们自己走进去,我想先带路瑟在附近逛一圈。”亚伦说。
“好啊。要不要让汉娜给你们做点心?”亚当问。
“太好了!请跟她说,给我们做点熏三文鱼三明治,再来两杯柠檬水。”亚伦说,“谢谢!”
“明白了。”
宾利沿着鹅卵石铺成的车道驶远,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男孩站在原地。
路瑟微微张大了嘴,盯着那扇高耸的锻铁大门。那大门被打造成一对巨大的羽翼,向苍穹展开,足有近二十英尺高,在顶端汇合成一道宏伟的圆拱。
大门之后,是一片铺展开来的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排布有致。通往房子的道路两旁,各有一整排柏树笔直矗立,对称得近乎完美,从大门一路护送到宅邸门前。
远处是一幢气势非凡的三层大宅,外墙包覆着经年风雨洗礼的银灰色石灰岩层,屋顶覆着石板,每逢下雨就泛起黝亮的光。常春藤像一条条记忆的脉络攀附在立面上,缠绕着那些高高的拱形窗户,窗框是略显古旧的青铜。
“这儿。是你家?”路瑟问。
这他妈简直是一座城堡!
这地方看起来跟他整座初中学校差不多大。
“这才叫真正的住所。跟这小子一比,路瑟你简直穷到叮当响。”艾克尔感叹道。
“哪有那么夸张,我们只是过得还算宽裕而已。”亚伦摇摇头说,“走吧,进屋。”
鹅卵石铺成的车道在一座大理石喷泉前分叉,喷泉被雕成一头张口怒吼的狮子,清水从狮口奔涌而出。
“那边是我爸种的葡萄园,用来酿他自己喝的酒。那一角是我妈的薰衣草花园。只要走到二楼阳台上,微风一吹,花香就会一直飘进卧室。”
路瑟四处张望,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撼和难以置信之间。
“一楼有起居室、餐厅、小图书室,还有几间卧室。”亚伦一边说,一边带着路瑟登上铺着大理石的台阶。
巨大的胡桃木大门缓缓向里打开,一股清爽的薄荷和雪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亚伦带着路瑟穿过一条宽阔的走廊,两侧挂满了古老的油画。
“左边是我奶奶的茶室。要是有人给茶配错了杯子,她会气疯的。听我的,千万别碰陈列柜里那套青花瓷茶具。我爸和约瑟夫叔叔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打碎过一个茶托,我奶奶直接把他们扔去伊拉克利翁的农场干了一整星期活。”亚伦滔滔不绝地说,“我爸的书房在那边,里面塞满了金融书、科技报告,还有一堆商业杂志……老实说,那是整栋房子里最无聊的一间房。”
路瑟的目光牢牢锁在走廊正中挂着的一幅巨大的肖像画上。
画上是一名年轻男子,站在海边的公路旁,白衬衫被海风鼓起。他直视着观者,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是我爸,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亚伦解释道,“这画是我妈画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头顶高高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玻璃吊灯,亮得像一簇星光,把路瑟都晃得仰起头去细细打量。
他们走上二楼时,楼梯在一处平台处敞开,一扇高大的窗户正对着后院。路瑟走到窗前放慢脚步,低头往下看去,只见正下方有一汪池塘,清澈见底的水里,红白相间的鱼懒洋洋地游来游去,在一丛丛碧绿的水草间穿梭。
“后面有鱼池和游泳池。那些是锦鲤。我妈当时真的飞到小千谷,一条一条亲自挑回来的。”亚伦走到他身边说,“那边红瓦凉亭旁边还有一座温室,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喜欢。”
“那些鱼好肥啊。”艾克尔舔了舔鸟嘴,“晚上吃鱼吧。”
“千万别,我妈会杀了我的。”亚伦连忙说,“你要吃鱼,明天我带你去一家寿司自助随便吃。”
就在这时,一扇门打开了,一名身材高挑、黑发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系着围裙,手上戴着白手套。
“亚伦,你回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她语气温柔地问道,目光平静而安稳。
“汉娜阿姨!”亚伦高兴地叫道,“路瑟,这是汉娜阿姨,她做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汉娜阿姨,这就是路瑟,我最好的朋友,也是第一名的家教!他今晚会在这儿过夜。”
“你好。”路瑟微微躬身说道。
“你好,路瑟,很高兴认识你。”汉娜笑着说完,又转向亚伦,“三明治和柠檬水都准备好了,你想吃的时候跟莱西说一声就行。”
“谢谢!走吧,路瑟,去我房间!”亚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