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路瑟问。

“不是，你不管什么发型都好看。可是把头剃光简直太浪费了，犯罪级别的浪费！我本来还打算再等你头发长长一点儿，带你去正经理发店的。我保证你会帅疯的！”

还好他今天在这儿。要不然，等再长回来，都不知道得拖到几个月以后了。

“没必要。”路瑟说。

“什么叫没必要？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很严重的，好到会影响你下半辈子幸福的那种严重。”亚伦警告道，“我正式禁止你再碰这把推子！”

路瑟：

“？”

“别小看头发的重要性。那是别人第一眼看到你时得到的印象……”亚伦一路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路瑟笑了笑。

“好。”他说。

“太好了！再多留一两个星期。现在把推子交给我。”亚伦说。

“干什么？”

“我要没收这个邪恶、被诅咒的东西。如果阿芙尔……爱与美之化身在这儿，她会当场把它毁掉的。”亚伦说。

路瑟：

“……”

“不行。我要留着。这是我外公送的礼物。”他说。

亚伦想了想，然后说：

“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用了。”

“我答应。”

……

10月5日。

路瑟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胸口放着一块纯白以太石。

从他心脏中那枚弯月形的聚焦点里，开始涌出一股深邃的黑蓝色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当这种液态能量流经他胸口中央时，就会变得半透明，泛出柔和的蓝光，仿佛宝石被化作了流动的物质。过了一会儿，它又重新回流进心脏，形成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

“恭喜你，精通法师路瑟·雷文斯伍德先生！今晚想怎么庆祝？龙虾牛排怎么样？”亚伦问，“我现在就下单！”

“不，太贵了。我来做。”

“今晚你绝对别想下厨！我们必须庆祝一下！”

“先试个东西。”路瑟说。

“试什么？”亚伦问。

“飞。”

“等、等等！什么？？？！”

他们一起走到后院，并肩站着。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路瑟那件斗篷的淡淡虚影似乎伸展开来，正好把他们三个都裹了进去。

停在路瑟肩头的艾克尔一点也没显得兴奋，却还是被硬拽着一起参与，完全没有选择权。

一切准备就绪后，路瑟开始控制自己的魔力，低声呢喃：

“斯基罗尼斯普诺埃。”

慢慢地，两个男孩离开地面，向上飘去，朝夜空升起。

他们飘到了屋顶之上，又高过树梢，直到悬在离地大约两百英尺的半空中。凉爽的夜风掠过他们的头发，带来城市下方若有若无的气息。

从这个高度往下看，世界在脚下铺展开来：微小的行人走在路灯柔和的光晕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在人行道上，车子沿着道路缓缓驶过，仿佛整个城市的时间都慢了下来。

“哇啊啊啊啊！”亚伦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喊道。

“别把魔力一下子全耗光了。”艾克尔提醒道，“大概还剩两成的时候就该开始往下降了，不然你们可能会一下子从天上掉下去。”

“没事，我现在魔力还很充足。”路瑟回答。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艾克尔咂了下舌，“你可是活死神，你的魔力不论是质量还是总量，都远远超过普通精通法师。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玩吧。”

“我们去曼哈顿！”亚伦眼睛一亮，兴奋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