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耸了耸肩。
“行吧。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到几条街外的一家咖啡馆。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成了白色,大门上方的招牌写着“莉莉咖啡馆”。
一名二十出头、穿着女服务员制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声音又甜又腻:
“亨利,你可好久没来了!该不会已经把我给忘了吧?”
她一头浅棕色的长发一直披到腰间,头上戴着一对会轻轻抖动的猫耳朵。她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另一个女孩插嘴道:
“让我猜猜,一定是春之阿瓦隆的流心包太好吃了,对不对?”
这个女孩穿着黑色服务员制服,留着同样颜色的短发,一双眼睛冷静又锐利。
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懂安妮为什么这么迷这个自大狂,她心想。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亨利那张脸的确带着一种危险的魅力。从纽约到波士顿,他交过多少女朋友,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更何况,这个讨厌鬼在三十二岁的年纪,不仅是大师法师,还是一名四星督察。长相、钱、天赋、地位,他什么都有,就是缺了“专一”这一样。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衷心替自己的朋友祈祷一切顺利。
亨利完全无视了她的挖苦。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啊,我的小猫咪!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到你。我一伤好,就马上赶过来看你了。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他说道,目光里还带着一丝忧郁。
“你受伤了?你没事吧?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亚伦和路瑟只能眼睁睁看着亨利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往这位年轻兽人姑娘耳边灌甜言蜜语,连个停顿都没有。要不是他们很清楚他来这儿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找他们谈话,恐怕都要被他这副表演给骗过去了。
“安妮,能给我们安排个包间吗?我得跟这两位先生好好聊几句。”亨利开口说道。
安妮随即领着几人来到角落里一张小桌旁,周围用木质隔板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
等女服务员离开后,亨利关上门,转身看向亚伦。
“亚伦,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刚好有人路过,把我救了出来。”亚伦回答。
“路过?救你?别胡扯了!那可是深渊!”
“我也不知道。是个又老又瘦的老太太,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大镰刀。她一出现,那只怪物就立刻跪下求饶,然后把我放了。”亚伦说道,再一次发挥出自己张嘴就编、眼都不眨的撒谎本事。
路瑟:
“……”
“镰刀?那就是说……是死神啊?原来如此。”亨利低声嘀咕道。
虽然这个故事里依然有许多可疑之处,但关于死神的那一段大概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个男孩究竟是怎么从一只上位恶魔手里逃脱,又从深渊里全须全尾地回到人间的。
“不得不说,你实在是非常,非常,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思议地走运。”亨利感叹道,“就算是半神,甚至是现世的神明,在那种情况下也救不了你。能做到这种事的,恐怕也只有地狱本身的诸位主宰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继续说道:
“还有……她……她叫什么名字?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惊艳的人存在?”
“谁?”亚伦一头雾水地问。
“那个抓住你的银发美人啊。”亨利答道。
亚伦、路瑟和艾克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