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
面露病态的青年头顶一个白色绒毛帽,听见楼顶传来的动静,只是眉眼微动,抬步就要离开阴影处,紧接着一愣,道路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同样惊讶的人。
“你是谁?”费奥多尔微微眯眼,停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
“一个情报贩子。”折原临也轻笑,“我们好像撞职业了。”
费奥多尔已经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抬头望了眼天空,又看向面前的青年,笑得很虚弱的模样。
“看来是被算计了,只是我比较好奇你又是为什么。”费奥多尔说。
“你就简单理解成有人看不惯我吧。”折原临也微微侧头,想起了记忆中那双深渊般的鸢色瞳孔,嘲笑般地说道,“我现在是一般路过普通游客,你不要让他们误会我了。”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第一次听到如此幽默的笑话,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算了,就当是我给某人的第一份小礼物好了。”
费奥多尔冷淡的说完这句话,一个闭着双眼的青年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后,手铐被清脆地扣上,费奥多尔纤细的右手被连着手铐一起抬起。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礼貌又戏谑的声音:
“初次见面,‘魔人’费奥多尔·D。你涉嫌策划并实施多国政要暗杀、与多起未解决的国际恐袭事件有关联,被国际异能犯罪组织‘死屋之鼠’认定为首脑。以上罪行,足以让您在监狱里度过……啊,应该说,足够让您死很多次了。”
“履历竟然这么丰富,我还真有点自愧不如了。”折原临也小声的吐槽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于是他举手做投降状,“别看我,我只是个普通游客。”
近在楼顶的矢吹奏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被当成嫌疑人的同伙,被当场查询身份了。
但这是矢吹奏第一次见识到一团会说话的脑子,他全身心投入于观察这颗脑花。
相信太宰治和好友们也会很惊奇的。矢吹奏想着,没犹豫,开着闪光灯拍了几张脑花的特写镜头。
羂索:“……”够了!这是什么特别的羞辱方式吗?!
脑花疯狂蠕动片刻,看见矢吹奏有所动作,还以为是终于摆正了态度,要跟他谈判了,结果少年反手掏出一个狱门疆,还在他面前晃了晃,“认识这个是什么吧?你可别想着逃跑,小心我一个手滑把它打开了。我不知道解开封印的方法哦,要是你被关进去了,那我也没办法。”
羂索:“……”
羂索彻底不说话了,宿主的脑壳在他眼前被合上,下一秒天旋地转,羂索察觉到他们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并且还是纵向位置的变化。
矢吹奏直接带着尸体连同脑袋里的脑花跳了楼。
落下来的时候,地上只浅浅扬起一层薄灰,矢吹奏将尸体往地上一放,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衣服。
从楼顶的时候矢吹奏就能看见一坨绿色的东西蹲在楼下,不知道在干什么。下来后看得更清楚了,却依旧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矢吹奏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见身着军装的青年似乎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十分专注,然而他盯了两秒,什么都没看到。
不对啊,难不成是他的近视又严重了吗?
“你在干什么?”矢吹奏直接问道。
“我在数蚂蚁。”末广铁肠站起身,看向矢吹奏的眼眸,“刚才一共路过了1329只蚂蚁,它们似乎被你们闹出来的动静吓到了。”
“是吗?我以为声音比较小声来着。”矢吹奏想起了楼顶上残存的战斗痕迹,抱歉道,“我之后会捐钱修楼的。”
“……”末广铁肠看了眼矢吹奏随手放在地上的尸体,“队长说的对,你确实很奇怪。”
“我觉得他可能说反了。”矢吹奏伸手指了一下末广铁肠的胸口,说,“被奇怪的生物说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好吧。”
末广铁肠没有反驳,他走到尸体面前,蹲下身,掀开头盖骨,一眼就看见了生无可恋的脑花,“原来是长这样的吗?神奇。”
“我开始也这么觉得。”矢吹奏走到他旁边,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各种咒灵就不奇怪了。”
“这么说也是。”
“喂,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羂索插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里质问。
两人在奇怪的地方默契了起来,同时无视了开口说话的脑花。
末广铁肠问:“你的同伴呢?”
矢吹奏侧头示意,“刚刚走楼梯呢,一会就下来了。”
“原来如此。”末广铁肠点点头,说道,“我的搭档在协助异能特务科抓捕费奥多尔·D,马上就会过来。”
“费奥多尔?”
“条野说,是一只‘老鼠’。”
矢吹奏听到这个关键词,忽然想起了聊天室里的黑死病,不由产生了一些联想。
比面基先到来的是进狱吗?那必须要落井下石一下了。
这可是他们珍贵的聊天室友谊。
矢吹奏高兴之余,忍不住提醒道:“你队长知道你什么话都往外说吗?”
“队长一般不在意这个。”末广铁肠听到了动静,回头去看大门门口,“有人出来了。”
“啊,我好像把老师和绫辻给忘了。”矢吹奏心虚一瞬。
国木田独步刚从楼上下来,由于身上还挂着一个昏睡不醒的绫辻行人,胳膊肘还不得不楼着一个精致的人偶,他下楼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脚滑摔倒。
这几楼下来,他整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角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本来以为矢吹奏还在楼上没有下来,猛地一看见少年,国木田沉默的看了他片刻,又回身看了眼空荡荡的楼顶,意思十分明确。
“国木田老师,我刚刚从上面跳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