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对比起横滨来说还是太轻松了,矢吹奏住进自己的家里,虽说没有了竹中川的身影,但一切照旧进行。
习惯了横滨生活的人骤然来到一个较为平和的地方,总会有些别扭,但好在池袋不养闲人,想要刺激可以选择晚上出门,基本都能随机触发几个遭遇战。
但矢吹奏不是闲着没事干的人,没有任务的推动,他是不会大半夜出现在街道上的,没办法,不然不好给森鸥外交差。
晚上是砍人魔经常出没的时间段,也是调查的最好时机。
来到池袋的第二天,矢吹奏发现了砍人魔的踪迹。
“喂,赶紧把钱都交出来!”经典的巷道内,邪恶的混混举着小刀威胁。
霓虹有很多类似的巷道,通常没有任何光源,还容易步入死路,因此许多意外都在这种地方上演。
通常来说,正常人遇到打劫应该会很惊恐,特别是在小混混用危险的武器威胁时,都会忙不迭交出自己的财产,请求对方放过自己。
然而在横滨经历了许多次这样事情的矢吹奏已经完全没有紧张感,何况在池袋的异能者如此之少的地方,更加不用担心遇到的家伙有多么麻烦。
矢吹奏是主动走进巷道的,为了追踪一个可疑的家伙,只是刚走入巷道就没了踪影,背后还莫名其妙跟上来一个意图抢劫的红毛青年,实在是倒霉啊倒霉。
但是果然很奇怪吧,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作为目标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矢吹奏真诚地看向红毛,“我很好奇,为什么每次都找我呢,刚刚我的身旁明明还路过一个大叔的说?”
红毛闻言嗤笑,“一身被金钱熏陶过的模样,还是个学生,明摆着更容易得手吧!”
矢吹奏叹气,“那我也没办法了。”
红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唇,露出金属色的舌钉,一脸嘚瑟,“怎么?打算放弃反抗了?”
矢吹奏朝他一笑,往前面走了两步,红毛握紧拿到的手,让矢吹奏老实一点,别想耍花招。
少年微微侧头,食指示意红毛的背后,“你背后好像有人。”
红毛咧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你不会以为这样的借口就能让我回头吧?现在可不是什么二次元啊混蛋!”
矢吹奏:“啊,越来越近了。”
红毛:“哈?”
矢吹奏莫名觉得红毛的这一声“哈?”像极了中原中也,虽然本质有所不同,但中也也有一点傻傻的。
漫不经心地看着红毛开始狞笑着放狠话,狠话还没放完,一把菜刀便天而降,马上就要劈在红毛的肩膀上——一块石头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红毛跌坐在地上,紧接着落下的第二次攻击立刻逼近,他甚至看到了刀刃上暗红的血迹。
“砍人魔”——这个名词无端出现在脑海中,并占据了自己全部的心神。
砍人魔居然真的存在!红毛惊恐地瞪大眼,脑中只有这种此时不应该出现的想法。
——“小姐,站着别动会比较好哦。”
红毛听到自己的打劫对象带着笑意说了这句话,那恐怖的砍人魔竟然真的一动不动了。菜刀离红毛的鼻尖几乎没有距离,与此同时,一缕红色的发丝被切下,顺着重力飘落,足以见得这把菜刀的锋利。
因为没钱去网吧,完全是第一天上岗的红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直到矢吹奏皱着眉说的一句“愣着干嘛”被他混沌的脑子接收,他才软着腿跌跌撞撞地跑出巷道。
“下次绝对不要再打劫了!”红毛边跑边哭着喊道。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矢吹奏摇摇头,抬头对上少女猩红的双瞳,“你能这样乖实在是太好了,只是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偏要用菜刀,这画风也太怪异了。”
长发少女痴痴地看着他,嘴里吐出一个词:“我爱你。”
矢吹奏:“我不爱你。”
面对矢吹奏的发言,少女似乎毫不在意,只自顾自继续念叨着“我爱你”。
很扭曲的发言,让他想起了聊天室里名为【罪歌】的家伙。
不断重复“我爱你”的少女比矢吹奏矮了一截,于是矢吹奏来到她的面前,微微低下头,用一双焦糖色的眸子注视那双入血的双眼:
“睡一觉吧,醒来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轻声的低语如同魔咒一般,少女的眼皮下垂,直至阖上的前一刻,那双血眸都还在注视他,好像要把他刻入内心深处。
矢吹奏在少女倒在地上前抱住了她,防止她摔倒在地。
“可惜了,你只是其中一个宿主。”矢吹奏半是遗憾地说,“到底是不是你呢,园原同学。”
还没有到达深夜的时间段,街上人不少,见矢吹奏抱着一个少女从巷道往外走,路过的人都投来了探究的眼神。
矢吹奏没理他们,而是朝最近的警察署走去。
到达警察署,矢吹奏隐瞒了部分事实,只说怀里的少女是莫名昏倒在路边,而自己担心她出事,便把她送到了这里。
警察在进行一番问话并让女性警察粗略检查了少女的身体后,才笑着表扬矢吹奏是个好孩子。
“你是哪里的学生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去告诉学校这件事哦,或许你可以得到表彰也说不定。”
“算了吧,就只是把她送到警察署而已。”
“真谦虚,麻烦请继续保持!”
警察们都很热情,特别是女性警察。矢吹奏确定自己从女孩子们的眼中看到了母性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