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躲过。黑曜还以为唐鑫修炼得八风不动,全没了好奇心,他略停顿:“呃……”
“不方便说?”
“他推销美梦糖来着,说我看着像惯用,我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和他来回了几句。”
“该杀的小毛贼!那玩意是违禁品,你应该直接拘了他送去治安队。”说起这,唐鑫几乎消弭的怒火又翻涌上来。
“说是假药,白费一通力气也治不了他,不如放走算了。”
“真假他说了不算,下次遇到不必客气,敢在中心喷泉玩灯下黑,拿了就是。”
“美梦糖很厉害?”黑曜看唐鑫脸上的憎恶和愤怒做不得假,但关于此物,之前从没听说。
“修正道须去除杂念严正自身,心广大了术法才会通达,你认为美梦糖是什么?”
“梦与现实相反,应当是虚幻一类的东西,且听鬼修说是欲念提纯所做,总之不是什么正经货。”
“刻意提纯收集的欲念经过特殊处理,可以模拟出受用者的渴望,使他们陷入幻境,纯度不同则影响效果不同,也和受用者的心性相关,若受用者有执念或多次使用,很容易上瘾。
用得多,神识薄弱,身上愈发阻塞,时间一久便成了废物。”
“……”
哦,原来是灵界五石散,美梦糖的原理怎么看怎么像外置天魔,怪不得被严厉打击。
那鬼修居心不良,偷鸡摸狗,作奸犯科罪当刺配!
还有,说他像惯用是什么个意思?难道他这模样很磕碜不成!!
“怎么不说话。”
唐鑫看着眉头紧皱的黑曜,罕见地收起了自己的贴心,他宁肯做个不留情面招人恨的恶人,今天也要让黑曜长教训。
“你放心吧唐哥,我保证远离美梦糖。”黑曜看起来是在真心悔过。
“许多资质不错的年轻后辈也因此陨落,我明天会和治安队的长官聊聊。”
认错快,看着乖顺。
与黑曜相处有段时间,唐鑫却越发感觉黑曜主意大得很,他直觉黑曜心里憋着事,现在试探不出来,只好抑制自己护犊子的冲动,等待事情放大的时机,到时候找个机会让黑曜记住教训。
“对,省得不明事理的人被祸害。”
黑曜在心中将这事过了一遍,脸上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
“你笑什么?”分明在说很严肃的事,狗儿怎么还笑得出来。
“唐哥一心为我考量,我高兴还来不及,当然情不自禁。”他理所当然。
“……”这说法令唐鑫严肃的表情出现裂痕,话虽没错,但:
“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能说会道的。”
“因为唐哥真的很好很好,我不想把这份好藏在心里,要说给你知道。”
今日氛围不复往日,格外松快。黑曜怕有的话再不借机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自然把心里话一股脑往外掏,
“好吧。好吧。”你赢了。
唐鑫深呼吸一口,重重吐出两个词。他活到现在第一次遇到这么直白的彩虹屁,以至于后面想说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天色不早了。”黑曜抓着身边人的袖子催促他。
“集市一直到天亮才会散场,不必着急。”虽说这话,唐鑫却不再扫黑曜的兴,任由黑曜扯着自己四处瞧。
彼时傍晚已经要过渡为黑夜,从喷泉路口走进昌隆街不过短短一刻钟,天光逐渐消退,街道两边星星点点地亮起灰白泛着微绿的路灯。
说着话,两人穿过与诸天台广场牌坊形制相同的写着“昌隆街”的牌坊。
牌坊这一侧来往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且形态着装都比办公区的同事们更奇特。
两边有高矮不一但看着不失和谐的楼阁门面,这些建筑已经点亮了或红或黄或蓝或绿的彩灯,延伸到一眼看不到头的远处,令整个街区看起来十分繁华。
不过以黑曜的审美而言,说这些是‘群魔乱舞’也不过分。
“这就是昌隆街最大的商号。”
两人在一幢足有九层高的连廊榫卯大楼前停驻,大楼一层是九间开阔明亮且打通墙壁的店铺,门前挂着十片青底红纹的双面兽纹织金旗,每间门头都挂着牌匾,正中间最大的牌匾上赫然写着——青丘藏宝。
“交易集市在楼上?未免太豪华了吧!”黑曜哪见过这种庞然大物。
“呃不,集市还隔一条街,在后面巷子里,此处的东西质量有保障,在这找不到的冷僻物件那边指不定会有,先走一圈再去集市,对比质量和价钱,能少吃很多亏。”
黑曜心头微热,原来是一些生活小窍门。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我怎么记得胡主任也是青丘胡。”
要真是这样,胡青此前的做派可以称得上十分简朴了。
“是有关系,不过他家族群大,他说了不算,走,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
“不好不好,不能再让你破费。”黑曜下意识推辞。
“再说这种客气话,以后换个人带你。”
黑曜急了,转身想辩解什么,却见唐鑫眼里全是笑意,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头上揉了揉。
“我们曾把后背交给彼此,那时候我已经把你当作亲人,而且你记住,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上司下属,长远的关系从来没有只是单方面付出的。”
“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