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觉得糕点很甜，离开卡座前趁唐鑫不注意，还悄悄把没吃完的都打包了。
节约是美德。反正放在纳戒里也不会坏。
……
余下一天时间，唐鑫手把手指导黑曜写完了他的转正报告才启程回灵界，两人落地诸天台便一刻也不停歇地往综合办赶，办公区遇到的几名同事见到唐鑫无一例外想要上前搭话，但看他似有急事，都只克制地问了声好。
“唐主任，小黑曜，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办公室的灵网都快被戳爆了。”
小山听到门口的动静，苦哈哈地从闪个不停玉牒中抬头，惊喜地发现进来的居然是唐鑫和黑曜，他如获大赦，终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也是突发小概率事件，辛苦你把相关内容整理一份，回洞府前送到我办公室。”
“放心吧唐主任。对了，马总请你这两天抽空去他那里一趟。”
“知道了，你接着做手头上的事。黑曜，先跟我进来。”
今天办公室公共区域依旧只见小山，若非其他几张办公桌有动过的痕迹，黑曜会怀疑这间办公室是否只有他们四人，他笑着对小山点点头，无意瞥见其放在桌角的铭牌，在唐鑫的催促下忙跟着往里面走。
原来小山前辈大名叫翟青山。他要是有个兄弟会不会叫翟绿水呢？
唐鑫意思意思敲了两下，然后推开胡青办公间的门，显然是有事商量，黑曜紧随其后，他瞧着这间屋子布局与隔壁相当，区别只见于室内一些不起眼的摆设。
“老唐回来了，先坐，稍等一会。没受什么暗伤吧，我那灵丹多，要什么尽管开口，别客气。”
胡青听到动静便知来人是谁，但他没有特意招呼，手上签字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些。
“走流程报销就是，用不着你的。是什么环节出了变故，最后来的怎么是云端的人？”
“本来咱们的人手都已经出发了，天魔一出现就接到命令，让我们全部撤回，你和黑曜的安全由云端负责，一则是管辖权变了，二则是司徒将军他们直接过去确实更便捷些。”
“确实来得快，你们应该都看到了，省了我回来多费口舌。”
“那是，目睹了你老唐的英姿，谁人不赞叹？说起来黑曜也表现得可圈可点，还得是跟着你才不算埋没。”
“啧，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侥幸，谁也想不到简单的情况调查后面还藏着这么个东西。”
胡青在玉牒上操作半天，终于把要紧的事应付得七七八八，他顺口道：“走，一会去我那坐坐，为‘侥幸’干杯。”
“喝酒不急，你那边有没有新进展？”
“呃……”胡青知道唐鑫问的是模拟器的事，眼中难得流露一丝不自然，他抬头看了眼神色平和的黑曜，笑说：
“快了快了，你们再凑合一段时间。”
“黑曜的转正报告就这两天提。”唐鑫不敢放心太过，黑曜转正后有的是单独出门的机会，总把他带在身边像什么话。
“嗐，黑曜要是留在办公室，转正得熬一年，这下因祸得福了。”
“不说这个了，这几天有什么要紧事没有？”
“急事没有，大伙在外面也都顺利，倒是有桩奇事。”胡青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样式奇怪的信函，黑曜嗅到泛着微弱蓝光的信函上有烟火灼烧的味道。
“不伦不类，这是哪来的？”
“快飘到云端了，听说是云端巡游队的贺朝云截下来送到司里的，昨天刚下发到咱们综合办。”
送来的？唐鑫拆开信封飞速浏览，仅几眼却让他眉头皱起，单看不是难事，但——
“后续的部分也包含到‘综合’里？”
“老总拍板定下的，点名让你亲自去。”说到这，胡青忍不住替唐鑫疲乏。
“完事后云端谁来对接？”
“待定，这事急不得，要再花些时间斟酌一下细节，老唐你们刚回来，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不如今天先修整一下……”
“滴滴——”唐鑫的表盘上传来不大的提示音，打断了胡青的后话。
“楼上有事找，细节晚点再说，黑曜在这等我，先别出去。”唐鑫起身，将手中的信件收入纳戒，与看向他的黑曜对上眼，随之投以一个宽慰的笑。
黑曜看出综合办应下了件麻烦事，不过两位上司的话头他掺和不进去，自然也帮不上忙。
唐鑫前脚出门，胡青就换了副嘴脸，他不正经的样子唤醒了黑曜尤新的记忆。
“……”
“快来这边坐，我现在就好奇老唐的记录关闭后发生了什么？听说有个奇人送来了凤凰蛋，还为了别人自毁神格，这可是稀奇事。”
“说起来有点复杂。”黑曜依言换到了挨着胡青的座位。
“那就简单地细说，你怕是不知道凤凰蛋在云端掀起了多大风暴，现存的凤凰族裔为了争夺抚育权都快打起来了，最后给他们搞了个抽签，哈哈也不知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方法，神特么抽签，后面的几个老家伙可要各显神通了，这可是独家消息，连老唐都没来得及告诉。”
“争抚育权？”黑曜下意识重复。
“啧啧啧，常规操作。”
“天魔呢？他们怎么处理那个恶心玩意？”凤凰蛋风波勾起了黑曜对天魔的好奇。
“那是个嘴碎子，听说审讯的时候把云端上上下下骂了个遍，处理方案没有对外公布，但是结果可想而知。”
“他罪有应得，这次的事端几乎都是因他而起，天魔和凤凰朱炎在神魔大战时一起流落到浮微小位面……”
黑曜整合所有信息，足足给胡青说了三刻钟，胡青听着有些干巴的陈述收敛了轻浮的表情，小声说了句‘可惜’。
“这个你收着。”
正说着话，一个小盒子冷不丁塞进黑曜手里，他眼色发蒙，全不知胡青是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