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最终还是定在了厦大西门附近,和他之前住的地方隔了几条大道。
总体一般,但胜在采光好,白天屋里有一大半地方能晒到太阳。有阳台,有厨卫,价格也不算贵,最重要的是,它地段非常不错。下个楼走个几十米左右就是各种小吃街,因为靠着大学,周边商铺林立,酒店民宿酒吧商场应有尽有,想散步旁边还有公园,再走远一点还是能到和平码头看海。
搬进来第一天乔愿很积极地过来帮忙了,但是没干几分钟旻予就让他找个空地待着去了。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乔愿毫无动手能力,估计是被对象养得太好,连个地都扫不明白,但一分钟能问八百个问题,旻予嫌他烦,让他找他对象聊天别打扰他。
乔愿可能也知道自己帮的是倒忙,就很听话地在椅子上盘起腿来坐着,说话频率也懂事地减少,不过时不时就又会冒出一两句在旻予听来很弱智的话。旻予要么当他是自言自语,要么就敷衍过去了。
晚上他家那口子奉了乔愿的命令,带着一堆食材来这个二十几平的小破屋里打火锅。桌上都是乔愿和旻予在聊,靳禄承几乎是完全不开口的,只是负责给乔愿夹菜,还有监督他少说话多吃饭少喝酒。旻予当他不存在,气氛倒也勉强算和谐,最后走的时候,乔愿已经有点晕乎乎,靳禄承牵着他,乔愿走得踉踉跄跄,旻予送他们出门口,关门的时候听见靳禄承又在走廊里教训乔愿,最后好像是说了一句:“上来。”
挺好的,至少就两次见面来看,虽然靳禄承脾气的确不怎么样,可对乔愿那是真上心。
旻予由衷地替他感到开心。
收拾好桌面上的垃圾,旻予躺在地毯上歇了会,然后才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旻予从里面出来,洗了头发,简单用毛巾擦了擦就不管了。在地毯上坐了一会,什么也没想,就放空自己。紧接着,旻予找到手机刷起了求职软件。
说实话,旻予是第一次下载这些东西,以前大学还没毕业旻予就没想过要去上那种朝九晚五的班。没想到过了几年,他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个环节。
当然,他想应聘的也是游戏相关的行业。因为除了这个,旻予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啥。软件上的工作不少,但看来看去就是没有符合旻予心意的,刷了大概半个小时,旻予烦躁地退出了页面。
算了,三四天后就是春节,现在找工作也不现实,不如趁这个假期,好好抓住这波流量,重新起个号来得划算。
他想着,既然徐绍彰放过了他,那就说明两人的恩怨就算过去了。如果没有他,在互联网上暂时还不会有人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还是不露脸,打算玩时下最流行的两款游戏,录素材,剪辑视频发到网上,然后在自己主页挂上接代打陪玩好了。他做过那么多账号,最不缺的就是玩互联网的经验,知道什么剪辑手法、内容,模式会留下观众,只要他坚持发,等量到了官方自然会有推流。
打的时候还是可以开直播,只不过不露脸不出声,有一个人看就算赚。
他一向是执行力高的人,定好目标,旻予很快就上网挑好了电脑。在等待电脑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游玩得炉火纯青。说实话,这种级别的游戏于他而言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般,毫无难度可言。
不过老问题依旧存在,打久了手会疼,旻予没别的好办法,只能自己揉揉按按,然后拿些冰块敷一下镇痛。说到冰块,旻予还得感谢乔愿,这屋里的大件家具几乎都是他置办的,什么小冰箱小洗衣机小餐桌啥的。虽然有些是旻予用不上的,但也不好说出来打击他的积极性,把钱转给他吧,又生气,旻予只能有空就请他出来吃饭。
但大多都是乔愿主动喊他的多,一个月里乔愿能往他这跑□□回,搞得他那个对象现在对旻予的意见越来越大,每次来接人都自带低气压,旻予都当没看见。
春节假期旻予都缩在出租屋里打游戏,虽然这波流量的确抓住了,但旻予的日子过得十分痛苦。因为楼下那些小吃铺全都关门回家,大年初一甚至没有什么外卖可点。旻予吃了几天泡面,后面实在受不了,就自己动手煮了点东西,几条青菜一个蛋,勉勉强强饱腹了。
其实他以前不是那么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当了假少爷一段时间,把那点富贵病给养出来了。
不过好在国内假期也就那几天,街上红红火火的日子转瞬即逝,小吃铺老板陆陆续续回来后,旻予又恢复了一天一下楼一买饭的日子。
他现在是拥有两万多粉丝的小博主,别看数量少,但这些粉丝还挺舍得花钱。也有人点旻予的单,大钱都是代打赚来的,也有私人俱乐部想挖旻予。像这种的话,如果旻予愿意加进去,里面接单的渠道会比他自己一个单干要多,但这种私人俱乐部的事也不少,旻予图清净,这些邀请一个都没理会过。
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快也慢,转眼间,距离旻予离开徐绍彰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从冬天到春天,旻予已经渐渐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和从前一样,就连旻予有时也在恍惚,好像中间的那些事情不曾发生过,那只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梦罢了。
一场噩梦,醒来之后,他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只是右手腕上的刺痛和左手的那一道疤痕偶尔会提醒他,那不是虚拟的,那些痛苦是真实存在过的。
除了乔愿之外,旻予不再和任何人联系,手机号也换了新的。所以这天对于贺诚会出现在他家楼下,旻予是非常意外的。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旻予把人带了上来,贺城慢慢悠悠地跟在后边,“动动手指的事。”
然后转头打量起了屋子,“就知道你会跑来厦门,不过你很缺钱吗?怎么住这种地方。”
“我一直住这种地方。”旻予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坐地毯上拆起了午餐。
贺诚则靠在桌子上,双腿交叠,手撑在桌沿,依旧神态懒散,“话说你和徐……额,那个人现在到底怎么一回事?还换了电话?之前的都联系不上了。”
旻予不太想和人聊这些事,淡淡地斜了他一眼,直接避开了话题,“你来找我到底干嘛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