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清那只被推开的手还半悬在空中,他想要解释,但一句‘我不是同性恋’这样违心的话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林朗清抿了抿唇,这是向来健谈的他少有的不知怎么开口的时候,和顾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生怕一张嘴,就说错了话。
他莫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心想不如心一横就告诉顾寺真相吧,既能解当下的难题,又总比日后顾寺自己发现真相了更好吧?
毕竟谁要是知道自己养的狗居然是一个可疑的同性恋变的大概都会吓一大跳吧。
林朗清只能硬着头皮扯淡;“你说什么呢,我和顾懿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我没穿衣服只是因为我刚洗完澡,喜欢裸睡。”
顾寺听这话挑眉看了林朗清一眼,淡淡道:“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话放在这了,我对你们这种有妻之夫没兴趣!”
林朗清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咬牙切齿地说。
“你怎么这么吵。”顾寺把报纸折起来,放在茶几上,他说:“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还有,我还没有嫂子呢,你可以试试?”
顾寺天生一双桃花眼,仰视人时往上一挑便是万般风情。
男人都这么漂亮了可该怎么办?
可彼时的林朗清无暇欣赏美色,听见顾寺这话差点两眼一黑就地厥过去,感情他这顶“情人”帽子已经坐实了?
林朗清无力的坐在了顾寺对面的椅子上,既然捍卫不了自己的清白了那就这样吧,反正他和顾寺本就没可能了,解释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和顾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没义务去解释,顾寺也没义务要去听。
简直是徒增笑话罢了。
“谁稀罕当你嫂子?反正我话就放这了,信不信由你。”林朗清随手拿了个干净茶杯,拿起那华美的茶杯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不料这茶苦得令人咋舌。
林朗清向来喜甜厌苦,喝了这杯之后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忍不住伸出舌头呼吸新鲜空气淡化一下苦味。
“噗。”
对面的顾寺笑出了声。
林朗清感觉眼前这人没憋好屁,表情不耐道:“干嘛?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哈哈。”
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顾寺眼下微微的青黑,估计是昨天晚上照顾林小狗熬到了。
林朗清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态度不好的话了,本想口头感谢一下顾寺,不料顾寺忽然开口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像狗的?”
“哈?”如果是林朗清一周之前还没有变成小狗的时候有人给他来这句话,不论对方是顾寺还是谁,他高低得和人干一架,士可杀不可辱啊,骂人都贴脸皮子底下了,这是想干什么?直接传递决斗申请?
但彼时的林朗清有些心虚,这要是再多说两句岂不是漏泄了?
林朗清,一个从小到大就视冠军为目标长大的体育生,难免文化课方面没什么底蕴,从而导致他一旦说话思虑过多,用词斟酌了,说出口的话大多就十分底气不足了。
只见他两眼一瞪,咬牙切齿道:“你才像狗!”
顾寺扬起嘴角道:“现在更像了。
就像菠萝生气了一样。”
林朗清瞬间哑火,果然话不能多说,瞧瞧人家曾经的年纪第一这聪明劲儿,他要是再多说两句怕是全都露馅了。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扩散,顾寺拿起手机说:“我刚刚查了监控,菠萝应该还在公司,所有的出口都没有拍到小狗的影子。”
这话林朗清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顾寺要是多看一点没准就会看见他哥从他办公室里搬出一个裸男出来了。
那可真是给顾寺一百张嘴都是那么地苍白无力,他什么都得招了。
“我刚忘记告诉你。”林朗清灵机一动说:“和我一起来的朋友已经把林小狗带走了,现在这会估计都到家了。”
顾寺眉间微蹙:“你不和我说一声?”
林朗清再次处在道德低谷,他挠了挠后脑勺,干巴道:“刚才忘记和你说了,没事,我朋友很靠谱的。”
“你应该也认识,就是我球队的队长陈歌,挺好一人,林小狗和他也熟,一见着他就围着他转。”
顾寺问:“菠萝这么喜欢那个陈歌?”
林朗清回:“对啊,很喜欢。”
至于说林朗清狐朋狗友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了陈歌呢?
因为队长是他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一个不是猪队友不会把他拉下坑的人了。如果顾寺后续还有问题,他和队长也好交涉。
这顶多也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要是告诉顾寺他的小狗现在已经转化成另一种形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他只要不发散自己的想象力,哪怕看再多的监控视频也是找不到林小狗的。
毕竟林小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呵。”顾寺似乎是想起来陈歌是谁了,冷哼一声,像是不屑。
林朗清立刻引开话题:“我昨天没看手机,所以没接到电话,林小狗昨天真是麻烦你了。”
顾寺说:“昨晚找不到你人,今天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顾寺把视线转向窗外说:“谈不上麻烦,主要是这事我乐意,那就不麻烦。”
窗外飘起了飞雪,距离上次林朗清变成狗已经一周了,期间他没有任何变成狗的迹象,再次回归了平凡的日子。
体育馆运动鞋摩胶质地板的声音隔开了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声,林朗清已经是今天第十次打开他和顾寺的对话框了。
两人这几天的消息如下:
六天前。
菠萝超级可爱:菠萝今天上我这来吗?
双木林:不用,今天我放假,我陪他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