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我让翠果下去休息,我便短暂照顾一会。”
苏灵音微抿着嘴,没想到陆璟衡真会照顾她。
陆璟衡承认后,苏灵音反而不知道怎么回了。
“哦,谢谢陆将军了,照顾我很累吧。”
陆璟衡起身回道:“不累,你病还未好不宜出门,一会我让翠果将饭餐端进来。”
“行。”
身体还未好利索,苏灵音确实要少吹风。
听到苏灵音的回答,陆璟衡便离开房内将房门拉上,可他人杵在原地。
苏灵音刚刚是在看他的唇吗?
“将军你怎么又从这个屋子里出来了?”夏宣明来到陆璟衡身边,歪个头问道。
“昨夜不是……”夏宣明指了指侧房,又用那个手指挠了挠头,他没记错啊。
“咳,你去找翠果让她把夫人的早饭端进屋内享用。”
说完陆璟衡甩着袖子,错身走进了侧房,将房门一关。
夏宣明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半天憋出一个,“是。”
夏宣明来到后厨,刚跨过门槛,一条大活鱼直接朝他砸来,刀光一闪,那条活鱼被匕首插进木框上。
“我的鱼!”翠果本以为这鱼要逃走大喊道,不过现在被夏宣明的举动吓愣在原地。
“我、的、鱼……”声音越来越小。
夏宣明按住鱼身,一把将匕首拔出,“你的鱼。”
他将鱼递给了翠果,微死的鱼还在扭曲着身子挣扎,不过夏宣明一只手就能按住。
那条鱼身上沾着血有点血腥,翠果从灶台拿起一个木盆。
“放盆里吧。”
夏宣明将鱼放进盆里,翠果立马盖上盖子,“长喜,鱼抓住了拿去处理一下,晚上给夫人做鱼羹。”
长喜低着头来到翠果身边,将鱼拿走,招呼也没打。
“夏大哥你别怪,长喜性格就这样,不爱说话。”
夏宣明摇了摇头,“无妨,我觉得小兄弟蛮好的。”
翠果笑了笑,夏宣明不怪就好,长喜小时候没少因为性格受欺负。
“对了夏大哥,你来后厨是有什么事吗?”
“将军让我告知你,一会早饭直接端进正房里。”
翠果点着头回道:“将军是担心夫人受风?”
夏宣明耸了耸肩,“可能吧。”
翠果似是想到什么,双手在围裙前抹了几下,拉着夏宣明的衣袖道:“夏大哥,我能问你点事吗?”
一个大厨手里拿着半米高的大葱站在夏宣明后面道:“让让,别堵门口。”
夏宣明往里走了一步,心里提起几分警惕,“什么事?”
“我们出来聊,这厨房乱糟糟的我们在这碍事。”翠果笑着拉着夏宣明衣袖出来。
来到后厨的后面的一棵树下,“说吧,什么事偷偷摸摸的。”
“这也不算偷偷摸摸,我就问一个事而已。”翠果试探道:“我想问咱们将军平日里喜欢吃什么啊?”
“不知道。”夏宣明面无表情回道。
翠果不信,夏宣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觉得就是他不想告诉她。
“夏大哥。”声音比刚刚柔上几分,“这也不是我要问的,是我们夫人。”声音逐渐变小。
说完给夏宣明递了个眼神。
“你是说夫人要问将军喜欢吃什么?”夏宣明刚刚还一脸紧绷的表情瞬间瓦解。
“当然了!我觉得夫人是看将军如此劳累,想要亲自下厨,但苦于不知要做什么,在将军府里就属夏大哥常伴将军左右,还望夏大哥说上一两个菜品,我好回了夫人。”
没想到他们的将军终于有了贴己人,夏宣明内心狂喜,可……可他真不知道将军喜欢吃什么,毕竟大漠边疆,有吃食就不错了,哪有凭心意可挑选的选择。
“我确实不知道将军喜欢什么菜品,但将军对甜食倒是更喜欢些。”
翠果听道这里,耳朵都要竖起来了,“甜食!”
荇茶馆的甜食最好吃了。
“将军喜欢什么甜食,是糕点还是还是甜羹,糕点是喜欢米糕还是花糕还是豆糕还是……?”翠果一股脑的问许多。
夏宣明听不懂,皱着眉撇着嘴,“不知道。”
不都是糕点吗?有什么不同吗?
翠果叹口气,这都不知道他还是将军贴身侍卫吗?我对夫人可是事事巨细。
像我这般忠心的奴仆真是不多了呀。
翠果双手拍了拍,“行了,麻烦夏大哥,不过这事能先别与将军说可以吗?”
“这……”按理来说所有事件都要汇报将军,可这事……犹豫了半天,只道出:“行吧。”
*
陆璟衡已经穿戴好坐在前厅,轻吹茶面,白气散去,浅尝杯落,檀褐色暗纹直身的衣袍,玄色簪子将墨发高束,冷眸的神色一览无余。
皙白修长的手一下一下落在犹如暗铁的紫檀木桌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咚—咚—咚—咚——”
从小拇指到食指随意的落下,每一声回荡在前厅中,像是催命符般。
“林大人还未想清楚,那就等想清楚再过来吧。”陆璟衡淡淡开口。
他的气势如同他身后案台上的玄铁剑般肃杀冷禁。
林海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阻拦道:“不!陆将军,家女已经在衙门里呆了一夜,不能在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家中门面以无,家女以后便不可能寻得佳婿了。
“陆某人也不想,不过林大人心里还存着妄念。”
陆璟衡看着面前唇色发紫的中年男人道:“林大人放心人是从我手上压下去的,御史大夫就算告到天子面前我也是不会放的。”
“林大人,不如坐下喝茶,我再给林大人一些时间。”
林海南面露苦涩,“陆将军你这是把我往火里推,御史大夫的事我又哪里知道?”
“哦?你不知?”陆璟衡眼里锋芒毕露,“那我们谈谈那批军械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