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面无表情的、把那张写满暗号的纸塞进千叶手里。
千叶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佐助,然后非常自然的、把纸转手塞进了鸣人手里。
鸣人低头看纸,抬头看千叶,又抬头看佐助,然后非常郑重的把纸叠好,塞进佐助忍具包最深处——仿佛那是某种圣物。
三个人表情一起变得空白,而其中的两个明晃晃写着同一句话——“还、还是没记住,但我们不敢说。”
佐助看着眼前这一幕“天才战术配合”,嘴角微微抽动。
他甚至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然后,他的表情再次空白了两秒——大约是回忆起千叶的抱大腿计划,并开始认真思考:这双腿,到时候真的能拖得动这两个活宝吗?
“.....白痴。”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已经放弃了任何希望。
“——两个。”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而另一边,第十班的三个人,从头到尾围观了这场“暗号传递圣物仪式”。
鹿丸低下了头。
他的表情在“想吐槽”和“必须维持盟友礼貌”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崩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生无可恋的崩溃。
丁次也低下了头。
但他肩膀的颤抖出卖了他。他憋笑憋得很辛苦,手里薯片的袋子都在颤,却不敢笑太明显——怕被佐助迁怒,更怕限量糖被没收。
井野同样低下了头。
但她看起来很忙碌——一会儿假装整理头发,一会儿假装整理衣领,表情扭曲得仿佛在进行某种面部肌肉训练。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在佐助隐晦的、带着杀意的瞪视中,始作俑者千叶终于扛不住了。
她干咳一声,挣扎着站起身,努力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镇定模样:
“咳——那、那我们出发吧?”
她顿了顿,用明显是转移话题的语气补充道:“等大家考完试以后,一起去吃烤肉?”
丁次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啊——?!”鸣人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为什么不是一乐拉面啊,我说?!”
井野终于找到机会笑出声来,她放下假装整理头发的手,抬头道:“那等出来以后,咱们六个投票好了?”
她看向聚餐发起人千叶:“少数服从多数?”
千叶立刻跟着兴奋的点头。然后悄咪咪往鸣人那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安抚:
“没事,万一到时候吃烤肉,咱们三个就第二天再单独一起吃拉面——”
本来带着明显不满的鸣人愣了一下。
两顿!
他瞬间被“两顿聚餐”这个美好蓝图点燃了。
甚至暗自决定:到时候自己要背叛一乐,先投烤肉一票——反正第二天还能补回来。
一片喧闹中,佐助安静的走在队伍边缘。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那个擅自给他安排了“两顿聚餐”的家伙。
千叶正在和井野丁次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菜品选择,浑然不觉某道目光的注视。
佐助没有加入讨论。他只是“哼”了一声,把视线收了回去。
——战前这种特殊时刻,暂时.....不说扫兴的话了。
鹿丸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顶着一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跟着前面热热闹闹的大部队,往交同意书的帐篷方向挪动。
他的表情写着生无可恋,他的步伐写着“只想静静”。
“.....这种事你们也要投票?”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麻烦死了。”】
佐助看到那个少年自己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腿的瞬间,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无奈的微光。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柔软——虽然嘴上骂着“白痴”,虽然眼神带着杀气,却依然纵容着那两个人的胡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怎样拖队友”这种荒谬的问题。
当看到自己最后那声“哼”和别过脸去的动作时,他眼中那丝无奈,悄然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怀念的平静。
战前的喧闹,同伴的胡闹,还有那一点点藏在冷漠下的纵容——这是他曾经拥有、却以为永远失去的东西。
而下意识瞥她一眼的动作.....他并不想深思。
卡卡西手中的《亲热天堂》不知何时已经合上。
他静静的看着屏幕上那场闹剧,眼中弯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这个动作.....真是充满了宇智波佐助式的无奈和认真。”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怀念,“明明觉得那两个家伙是白痴,却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拖’了。”
“....佐助那孩子,其实很喜欢这种热闹吧。” 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因为他见过真正的孤独是什么样子——而屏幕上的佐助,即使表情再嫌弃,也没有离开那片喧闹。
他轻轻点了点头:“.....很好。”
井野叉着腰,满脸得意:“看!还是我们女孩子会安排!投票!少数服从多数!丁次那家伙肯定投烤肉,我和千叶也投烤肉,四比二稳赢!”
她笑完之后,忽然安静了一下,小声说:“不过千叶偷偷跟鸣人说第二天单独吃拉面那招...好狡猾啊。这样鸣人既不会不开心,还可以多一次聚餐。”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真好啊,那时候。”
屏幕上的鹿丸全身散发出的气场,再配上生无可恋的死鱼眼,完美复刻了“我被麻烦精包围了但我逃不掉”的经典姿态。
而现实中的鹿丸看着自己那个表情,难得没有同情,反而有一种“平行世界的我辛苦了、但我爱莫能助....以及幸好不是我”的微妙情绪。
他又看了旁边一脸“学到了以后我也要搞两顿!”的丁次一眼,抬手抹了把脸。
“麻烦....但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