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法蒂公馆,壁炉之家在枫丹的大本营?嘛~姑且算是。
每年闻琦经手的消息除却送到[父亲]手上的,剩下大部分都送到了这里。
虽说她的年纪跟公馆里的孩子差不了多少,只比今年十八的林尼琳妮特大一岁。但要以实际来说,闻琦姑且可以算是与[父亲]同辈。
好冷的地狱笑话,她跟[父亲]同辈……
倚靠在不知谁爱躺的柔软玫红沙发上,闻琦百无聊赖扳着手指,嘴里咬着布法蒂公馆孩子们端来招待的手指饼干。鼻腔幽幽的虹彩蔷薇气息浓烈,让她有种占据他人地盘的高兴。
客厅里气氛实在凝重,孩子们偷看的水准跟至冬雪原里那些棕色毛团不相上下,显眼得紧。
鞋跟拖在地板上,后背被沙发稳稳托靠。要不是手上动作实在太多,眼一闭,大概有人会以为她在睡觉。
阿蕾奇诺面前摆放着一杯红茶,常年带着手套的红色金属甲尖在桌面缓慢敲打。沉思了将近六分钟,她抬头看向家里最叛逆的孩子:“今天,有发现什么吗?”
知道自己无法脱离这个蜘蛛之家,在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选择袖手旁观那些隐晦杀戮时,闻绮便被这个地方吞噬了一半身躯。
闻言,她叹息抬头。直视[父亲],她说:“水神有问题。”
“与我的推测大差不离。继续。”
“枫丹的预言估计是真的,那近似人类的水神,大概是祂应对那则预言的手段。”
[父亲]不说话,只以急促一息的敲击声催促。
“枫丹人……梅洛彼得堡,估计藏有应对预言的船。”
“几分把握?”
“不多,七八分。”闻琦谦虚回应。
“选剑,还是笔?”阿蕾奇诺平静喝茶,眼里飞快闪过些什么。
“不可以都要吗?”闻琦语气依旧谦逊,但眼里瞬间显露的锋利分毫不让,直直盯着阿蕾奇诺。
“那好,”阿蕾奇诺抬头,扫过面前跟她既像又不像的女孩,赞同她的坚持。
“你以后留在枫丹,至冬那边由你一手培养的微奇接手。度过预言危机,在这里你可以暂时不听林尼的。”
阿蕾奇诺突兀停住了话,闻琦很没眼力见地反口讽刺,“只要他没驯服我?”
“只要他没驯服你。”想到这孩子对驯服类似词的厌恶,阿蕾奇诺补充道:“如果你能让他屈服,或者放弃改变你,也可以不听他的。”
“[父亲],你没吃错药吧?自由度那么大,难道至冬监视我的那些人是记忆的幻觉?”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出来只会讨打。七岁就开始游走在至冬名利场的闻琦当然懂,不过……
呲——飞快闪开头的闻琦望向身后沙发背,圆圆的穿透孔洞边沿焦黑,幽幽烧灼气味飘散笔尖。是个大小非常合适把眼睛放入,来一场即兴偷窥的好洞。
扭过脸,闻琦满脸幽怨:“天呐~[父亲],离我捶您一顿的愿望又远了不少。您居然比我这开挂的升级还快,您是世界宠儿吗?”
“闻琦,若你没学会谦逊美德,我现在教你也为时不晚。”
掐灭指尖黑红火焰,阿蕾奇诺瞥她一眼。悠悠伸手,黑红的巨镰出现。身形一闪,速度同样飞快的闻琦闪身飞避。瞬间,身下不知名孩子的沙发四分五裂。
被动挨打不是闻绮的作风,握住漱雨的剑柄,剑锋交接,刺啦啦破裂声四处炸响。
虽次次都阻拦住了攻击,可力道、经验、眼力,对比身经百战的[父亲],她还嫩得像只小白兔。
不出所料,半小时后,除却狂风卷过的残迹,地上还多了一个鼻青脸肿猪头。
优雅整理身上稍显凌乱的衣着,阿蕾奇诺低头,交叉焰痕的特殊瞳孔映入,平静指点道:“在不确定对手能力前,莽撞只会让自己吃苦头。你跟【公子】走得太近,沾上一身相似狂热,对处理情报的头脑可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就改。”艰难张口,调整了好几下才吐字清晰。
脸皮热肿的闻琦暗暗在心里记仇,达达利亚是吧?告状是吧?呵呵~看来宰他还是心软了些!
下次机器小宝改造她要定价三百万摩拉!!
[父亲]离开了,壁炉之家的孩子更不敢出来了。
闻琦会对自己造成的惨状有什么愧疚心理吗?当然……不会啦~
蒙住脸,动作却大大咧咧。走出布法蒂公馆,扭头就走的她理都不带理门口踌躇等待的孩子。
虽然心里有点点愧疚……但!又不是她一个人弄出来的!
回到灰河,听到隔壁那小飘浮物的絮絮叨叨,闻琦觉得今天的经历还算值得。
第二天,恢复以往生活规律的闻琦又开始三点一线。
枫丹的暗潮汹涌是不管的,美味鹅肝是要尝的。
然后,冷不丁的,听到了前段时间咒骂过的【公子】出现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被判有罪的消息。
“咳咳咳……”一惊之下,勿囵吞咽的蛋糕化为致命武器,梗在喉间不上不下。
并不想难看噎死的闻琦抬手猛地一拍胸口,“咳,”气劲顺着咽喉顶出了那团想定居此处的黏糊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