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惩罚的名义,游走在提瓦特大陆各地愚人众游击小队里,面色疲惫的林尼在三个月后才得以正式脱离。
最开始由枫丹来到须弥,现在又由须弥横渡至枫丹。
想到上次的偶然一面,撑不住的林尼选择先在须弥暂歇一段时日。
琳妮特进入的冰萤小队格外护短,与林尼一同结束惩罚的她还有余力在须弥城晃悠。
睡去前,林尼担忧告诫妹妹,“不要单独行动,等我睡醒再一起去。”
沉默瞥了眼林尼虚弱的黑眼圈,琳妮特不情不愿点头。
但一走出旅馆,她就掏出了闻琦寄来的信,开始按着上面的推荐行程体验须弥风味。
蔷薇奶糊必须得尝尝,须弥培育的精品红茶买上两罐,咖啡豆也很适合当伴手礼……
一路走到最后推荐的地点,大巴扎的祖拜尔剧场,正好是须弥大明星妮露的表演。
手腕婉转,腰肢纤细,如绽开的水莲,让人怜惜。
不得不说,闻琦对吃喝玩乐很擅长,琳妮特十分满意。
用留影机框住此时美景,琳妮特抱着一大堆喜爱的东西回去。
林尼睡醒,便发觉自己被埋在了一堆礼盒里。
随手拿起一个紫色盒子,里面飘出幽幽咖啡香。再换一个,是红茶气味。左右看看,林尼头疼捂脑,“这可怎么带回去啊……”
“哥哥。”琳妮特推开门,端着一份须弥特产走了过来。
漆黑的圆团看起来根本不可以下咽,却被很好地摆着藤编篮里。旁边放着一杯香浓牛奶,冒着腾腾热气,看起来顺滑极了。
把漆黑圆团递到林尼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琳妮特满含期待地问:“椰炭饼,要尝尝吗?”
“……你确定是饼,不是炭?”鼻尖确实有股椰香,但太淡了。更重的,是那股什么东西被烤焦了的气味。
林尼沉默盯着椰炭饼,不可置信望向她。
“喏,牛奶。”不接话的琳妮特举起那杯香浓牛奶,眼睛更亮了。
看来拒绝不了……
林尼睡过一夜好上不少的疲惫头脑又开始疼了。忧愁捂住额头,他叹息一声,听见自己妥协地说:“……拿过来吧。”
椰炭饼确实是炭,不是饼。
往嘴里咬的那口,干涩苦味瞬间蔓延。口水来不及分泌,便□□燥的炭饼吸去。
林尼止不住连声呛咳,鼻腔里有什么从口腔相连处窜上了脑门。
连打喷嚏,唇角也沾上了黑迹,泪眼婆娑又狼狈不堪的大魔术师此时实在惹人怜爱。
咔嚓、咔嚓,始作俑者不断按下留影机。各种角度,各种称赞,没有半点愧疚。
林尼的眼泪沾到睫毛,沾湿眼尾,手忙脚乱往嘴里灌牛奶。
呛咳着,他恼怒呵斥,“琳妮特——!”
“Nice~哥哥,我会把它们送给闻琦的。”淘气妹妹使劲戳哥哥心窝子。
林尼被这一句梗得浑身僵硬,脸都涨红了。语气更高更急,从一堆礼盒中爬起身,往琳妮特手中的留影机抢去,“给我——!!”
嗖——化作黑影窜出旅馆,琳妮特不知悔改的声音远远传来,“林尼,要敢作敢当啊~”
连哥哥也不叫了……
焦急起身追去,林尼不用猜测,便知琳妮特一定会把照片连夜寄给闻琦。
就像她说的敢作敢当——既然都干出监视行为了。装装可怜,卖卖脸什么的,也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之一。
可……可如果说开了,他的心承不起再次可能的疏离……
根本追不上妹妹的林尼垂丧着脑袋站在须弥城背阴面。
阳光灿烂的另一边里,他已看见不下两对情侣闹别扭分手。这种隐喻更让人焦躁,手中翻腾的卡牌飞得眼花缭乱。
就、就算他确实异想天开,但……他真的很怕某人的不告而别……
“她的剑术很厉害,好像也有写小说。三楼空房间堆了好些她练手的小玩意,还会修理……如果不是[父亲],她怕是早就离开了吧……”
躲在阴影里,林尼一点也笑不起来。指尖纸牌翻飞得像空气中杂乱的红线,划出一道道浅白色的边。
离上次见面已过了两个月,她大概早离开了须弥。再过两天,就是须弥本地的花神诞祭。
[父亲]最近回了至冬,留守枫丹的主力大概就剩她。离开前他和琳妮特已经清完了分派到家里的任务,空闲应该能有。
……她会来吗?
躲在角落,耳边是挡不住的人群欢快喧嚣声。
他们说小吉祥草王新辟终端网的壮举、说沙漠人生活的新奇、说代理贤者艾尔海森依旧推拒贤者位置的羡慕嫉妒……
但最多的,还是谈论今年的花神诞祭比之去年会有什么更新奇。
路边早已开始装饰花环,五颜六色的妍丽花朵随着风儿微微摇晃,浓郁的花香扑了他整身满脸。
林尼突然庆幸,自己对花粉不过敏……
“阿嘁!阿嘁——!”狠狠打上两个大喷嚏,坐在树梢晃腿的闻琦揉揉眼角,水雾朦胧地继续看去。
眼角稍带疲倦的少年躲在树下,手指灵活洗牌,一会儿变朵帕蒂沙兰,一会儿是砰的一声彩带响炮。
在三十人团找上来让他打扫卫生前,一个机械小企鹅被他从神秘空间掏出,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