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初到挪德卡莱,稍懂些事的人都要拜访地头蛇——秘文馆的奈芙尔小姐,笑吟吟在店里迎接了她。
“久仰大名,闻琦小姐~”秾丽到锋利的眉眼轻挑,比闻琦还高一个头的奈芙尔老板翘腿侧身。尖锐的金属长甲轻叩侧脸,兴味盎然地打量面前这个未见过面的老顾客。
一只花里胡哨的黑猫从地上跳到桌面,在奈芙尔老板身旁坐下,舔手洗脸,看起来实在无害。可对奈芙尔也算稍有了解,这只猫身上的疑点简直直戳眼球。
瞥了眼这只叫阿舍鲁的黑猫,闻琦看向奈芙尔,微笑,“久仰久仰,秘文馆的奈芙尔老板~”
把地上的提箱提起,推到桌面,同样笑吟吟的闻琦意味深长地目视面前的人,“我来,是有个共赢计划想跟奈芙尔老板合作呢~”
一小时后,疲惫走出秘文馆。沿着斜坡走下,转弯,迷幻的紫色灯光眩晕眼眸。
大名鼎鼎的旗舰酒馆中,喧闹人声顿时冲出。
推门走入,在前台订了一个月房间。翻看吧台菜单,两样菜式引起了她的注意。
“野浆果之路和……浆果煎肉?”
“好的,小姐,还需要什么吗?”吧台酒保记下了她的话,耐心等待任何可能还会出现的点单。
“就这两样吧。”颔首承认了自己无意吐露的菜肴,她也很好奇这两样浆果怎么在饮品和菜肴中体现共同。
离开吧台,找了张空桌坐下。撑着下颌无聊扫视旗舰,里面是大白天都在喝酒的酒鬼们。
还好旗舰空间够大,不然酒精和汗水臭味迟早让这家酒馆变成恶心的发酵桶。
等了没一会儿,点的无酒精饮品和煎肉就上来了。
当地各色浆果满溢在酒杯上,一股混合果香加持的浓香飘溢鼻尖,饮上一口,清甜浸透肺腑。
很不错的果饮,起码比她喝过的那些果粒是果粒,甜水是甜水的貌合神离果饮好多了。
至于浆果煎肉……闻绮垂头,煎肉上点缀着一点点碎浆果,毫不喧宾夺主的当着自己衬托红花的绿叶。
吃完饭,消耗一波心神的闻绮不想再外出了。
接到旅行者到来的消息,闻绮就知道,挪德卡莱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虽然她的熟人不多,但好歹挪德卡莱算是至冬的一个自治区,跟愚人众有些牵扯的人也算不上少……
往房间里一躺,眼皮阖上的闻绮不再试图理清脑子里那些杂乱念头。
迷糊睡去,耳边总时不时听见些动静。像是爆炸,也像那夏镇里那个巨大摆锤在运作。
总之,迷糊的大脑把这些声音判定为正常。
不知睡了多久,久到她睁眼,茫然发现林尼正揽抱着她,躲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不同于自身的热量从手臂相接处源源传来,滚烫又带着陌生的潮湿。
狠狠闭了下眼,睡前耳边模糊响起的爆炸声再临,伴随建筑轰隆倒塌声,那夏镇好像传来了什么不妙动静。
平静睁眼,对上察觉到动静低下的眉眼。一人仰视,一人垂眸,闻绮心里有了点奇怪感觉。
瞥了眼比之往常失去血色的唇瓣,她才从他怀里挣脱。抬眸四望,那夏镇街道堆满了障碍般的建筑破损垃圾。
“……”
静默着,她猜到旅行者大概又有了什么新际遇。
回头,跪坐在帐篷里的人揽抱她的手臂还开合着,另外一只手紧攥黑红色长弓。
他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她,想说什么,可唇瓣蠕动,还是闭上了嘴。
眼睛盯着那失色唇瓣,闻绮觉得真的不太时宜。
年轻气盛不算个坏词,可在这种明显大难临头之时想起人之私欲……她果然被至冬声色场腌入味了?
不想承认这事,她直接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父亲]说,尽量减少猎月人带来的伤亡……”
“猎月人?是魔物?”
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闻绮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谁下了致死量迷药,睡了一个月。
不然她真的很好奇,只睡了一觉,世界怎么像大版本更新独独没通知她?
“算是吧,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猎月人召唤出来的魔物。琳妮特去调查魔物分布,菲米尼跟着桑多涅女士。”
“嗯?”话语里没有交代他要做什么,闻绮疑惑回看,“你呢?”
“我、”林尼喉咙明显梗了一下,艰涩地说:“我去找你。”
静了静,闻绮故作轻松摊手,“那你现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