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哦~”
回到布法蒂公馆,林尼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窗边沙发椅上的闻琦。
太阳已沉入三分之二,红艳似血的夕阳光一缕缕,如同绷直的红绸,在她脸上打下一道遮目长影。睫毛拢合着,随着清浅呼吸一起一伏。
留在公馆的孩子心有灵犀地放低动静,细细簌簌,赶来迎接他们的布玛薇用气音招呼,“欢迎回来,林尼,琳妮特~”
琳妮特瞥了眼悄然走过去的哥哥,对布玛薇竖起了食指,“嘘,我们过去说。”
跟着琳妮特离开,布玛薇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瞥一眼留在身后的两人。
等到拉开能放声说话的距离,塞满一天疑惑的她等不及,立刻询问琳妮特,“闻琦姐姐跟林尼哥哥?”
“小鬼头。”走在前面的琳妮特平静轻斥,回头的眼眸却弯弯的,“你应该去问林尼,虽然他最近应该没有时间回答你。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先吃饭吧。”
很想恢复过去那种无心机器人形态,但林尼在这件事中的表现除了执拗,实在不值一提。
为了不收获一个未来哭唧唧的哥哥,难得耐心帮助解释,琳妮特的电量在这两句话中耗尽。
接下来,无论好奇的孩子们怎么问,都只能得到一句电量耗尽,请下次再来的敷衍回答。
虽得到隐含意味浓重的指示,但同样执拗的布玛薇还是想亲自问问林尼哥哥。毕竟壁炉之家里,她算是跟闻琦姐姐最亲近的孩子了。
感觉只过了五六分钟,夕阳就消失在了天边。黑沉彻底占据窗外一切,等他怔愣回神,不出预料睁眼的闻琦轻声问:“好看吗?”
疲惫到麻木的眼角对那抹玫红条件反射,下意识就绽开了弯弯笑容。他轻轻嗯了一句,在她膝前半跪,搭上左手,额角抵上手背,嘟囔,“好累哦~”
温热躯体靠上来时,她的身体一激灵。要不是大脑反应过来,大概这人早被扭住手往地上摔去了。
伸手按住他的头发,指尖顺着发缝往后脑梳理。她抱怨:“你这家伙,真会撒娇啊!”
侧着脸看不清表情,可露出的那只耳朵白中透粉。指头暂时离开了头皮,戳了戳柔软的耳廓,她盯着他,等待有趣的反应。
可林尼好像暂时死掉了一样,任凭她怎样拨弄,这人没有一点动静。
伸长脖子,她怀疑这人累到睡着了。可视线看去,却对上一双莹润笑意的眼眸。
压抑不住的笑颤抖着从膝盖传递上来,越距地趴在她膝头。这个张狂家伙眼角带泪,肆无忌惮地支起上半身,眼睛盯着她的唇角,意图一眼即明。
伸手按住他凑近的脸,闻琦挑眉,“想得倒挺美~”
细痒从手心扑梭梭蔓延,屈指弹了他一脑门。指腹摩挲了几下手心,瞥了眼他卷翘的睫毛,若有所思。
手指按摩着被敲中的地方,故作委屈的林尼叫屈,“都没得逞,为什么打我?”
“没有为什么,我想而已。”食指顶着自己的睫毛,细微刺刷感随着眨眼抚过指尖。对比了一下,满意点头,很好,都差不多。
闻琦虽然放开了界限,但一步迈入的林尼却仍旧不满意。
自回到枫丹起,这人总爱在闲暇时找到她。从最细微的距离开始,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
要不是真的爱色,闻琦大概早忍不住暗地里教训他一顿了。
对于这次冒犯,早已熟知操作的闻琦熟视无睹,放任自流。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三楼的闻琦还在睡。今天同样有演出安排的林尼早早起来,给家里的大小“猫猫”们准备早饭。
布玛薇昨天回去后,仍旧对答案不死心。今早也是早早就起,守在了厨房里。
壁炉之家大部分都是孩子,小小年纪总挡不住温暖被窝的诱惑。这个时间段,只有两三个勤快家伙出了门。
布玛薇和林尼是其中之二。
撞上守在厨房里的布玛薇,老实说林尼有点惊讶。
琳妮特昨晚回去给他说了一声,但他当时觉得,既然已给出了答案,事情应该了结了才对。不成想,这孩子这么执着。
当布玛薇把昨天的问题再次询问林尼时,他笑眯眯回,“真的是真的哦~”
“……林尼哥哥,你们没玩什么假戏真做把戏,对吧?”
伸手按住布玛薇的头,头疼的林尼摇头晃脑,“你们这些孩子啊,人小鬼大的。我怎么会骗你们呢?”
压在脑袋上的手又重又大,总之,布玛薇反抗无能。只能嘀咕几句,“跟闻琦姐姐昨天的狡辩大差不差……”
在公馆里,当布玛薇知道一件事,那么所有的孩子大概也就知道了。
他们交往的事过了明路,等到魔术表演安排告一段落,林尼才有时间想着约人来一场约会。
本来选定了湖中垂柳,可没想到将近年关,闻琦早已无了生息的故乡璃月,却给她寄来了一封不怀好意的信。
闻珍宝要死了,在这大好年节里,露了些尾巴的林尼把她的视线引到了枫丹,发现了早该替她死去的妹妹。
一封满含怨气,理直气壮的责令信,要求闻二回去。
指尖夹着那封信,如同夹着一张染血的布巾。人欲中的恶念从字词中透出,让人看不出她那位亲姐姐的长进。
潦草翻完信纸,当下一把火点燃,那般颐指气使瞬间消失在火焰里。
她没有试图隐瞒林尼,尽管这算得上她的私事。可闻珍宝循着他的痕迹跟过来不容置疑,她不想林尼因为这次隐瞒再生任何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