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大块血块从闻珍宝嘴里喷出,落到冷薄的棉被上。凝成团而不散,夹杂些碎末。闻珍宝的七窍渐有血色蔓延,她估摸了几下,大概只需半个时辰,这人就该一命呜呼了。
好心询问了句需不需要叫大夫,只换来赫赫瞪视。
可怜见的,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痛打落水狗让人开心,可如果落水狗连驳斥都做不到,那这开心也不用延续下去了。
准备离开时,她好心告诉那病歪歪要死的闻珍宝,“对了,我不叫闻二,我是闻琦。美玉为琦,不凡为琦,我绝不会让自己孤单死于无人知的乡野,如同囚困的野兽。
再见了,闻家珍宝欸~”
死亡是遮掩不住的,她就不去当那令人怀疑的告死鸟了。
从这小山村出来,走到显露的山路处,一个本该留在璃月港的人早早等在了那里。
虽也不意外,但这前后脚的距离……
她走过去,疑惑问:“跟着我过来的?”
怀里抱着路旁竹林摘的两颗竹笋,眼睛追寻一旁两只缠绕的岩晶蝶。他回头,浅笑回答:“不啊~路过。”
强制接过他手里的一颗竹笋,敷衍嗯嗯两声,“那还真是巧。”
本来打算两手环抱,好不显得那么闲。可林尼空出的那只手不甘寂寞,强硬把自己塞到了她空着的右手里。
男女的骨骼本就有差异,比他小上一圈的手只能环住他的手指。走着走着,还是不满足的手指挤到了她的指缝指尖,牢牢的十指相扣。
竹叶沙沙作响,流水哗哗撞击,岁月静好里,她低声抱怨,“抓得太紧了……”
一路都笑眯眯的人不管,只是更用力扣紧。视线触及两人怀里的竹笋,思考片刻,他说:“回去找旅行者吧,他大概能借到厨房。白驹逆旅好是好,可因为身处璃月港就不置办厨房,多少让人烦恼。”
“你会做竹笋了?”想到璃月招牌的腌笃鲜,闻琦很是怀疑。
“不会啊~但我可以现学。”
“……这才是你要旅行者来的目的吧?”
“……哎、哎嘿?”
……
山风呼啸,困得睡眼迷蒙的仙兽惊醒。在风中嗅闻了几息,低低叹惋,“欲壑难填呐……”
从山崖跳下,向村里主事的人家走去。
那个女孩能理直气壮无视闻珍宝的死亡,作为监视者的她却不可以。虽然她也很生气闻家的打算,但现在作为七星的秘书,她不可以让个人情绪侵占公事空间。
一场悄无声息的死亡,等待着节后往生堂处理。
……
回到璃月港,早晨冷冽的山风吹得她脑门冰凉。可手掌又炙热着,让人熨烫。
大概早就通知了旅行者,一走入港口,眼袋下方青黑一片却依旧容光焕发的旅行者和派蒙等到了他们。
高高兴兴递来海灯节的节礼,旅行者直呼挚友的声音虚伪激动。约莫是为了下一年继续。
一八八八原石,是自他离开枫丹后陆续积攒下来。这年年末,全部变现成了友情羁绊。
为了下一年的原石,空是数了又数,凌晨才睡去。
今早,林尼来敲门喊醒了他。
尽管睡意沉重,但为了他的挚友!他,义不容辞!
等到人后,空带着两人去了万民堂。
香菱这些天有时间就来帮忙,更别说在这里打工的申鹤,借一个灶台顺带教教怎么做腌笃鲜?洒洒水啦~
一脑门睡死在一张饭桌上,派蒙担忧的守着他。等到被香气熏醒睁眼,早晨十点了。
面前那份腌笃鲜的卖相不算很好,但好在下料实在,香味浓郁,也是值得品尝的璃月味道。
脱单了的林尼身旁坐着闻琦,被烟火熏了一道灰黑的面颊上笑容灿烂,简直把虐狗体现得淋漓尽致。
匆匆吃完林尼的手艺,空还有好多委托需要去做。更别说调查白马仙人,让她复活的事,简直忙不过来。
闻琦和林尼吃饭的桌边,早上不怎么忙的申鹤小姐固执坐着,盯着闻琦的眼神逐渐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