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宝儿在家待的几天,袁恒华很局促,袁宁倒是很自如。
她们两个最近都身体虚,袁恒华一个也放心不下,干脆没告诉周宝儿就把袁宁带回来了。
袁宁也不领情,一边嫌弃房间小,一边又觉得噪音大,让他们两个和她一起搬别墅去住。
两母女在一个屋檐下,基本没交流。
有天,周宝儿刚起床,倒了杯温水,准备吃药。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两份面条,窝了两个溏心蛋,周围还撒了香菜葱花,一看就是外公做好了的。
袁宁起的比周宝儿早些,她坐在桌上已经开始吃面了。
周宝儿径直从她身边掠过,刚准备进门,就听袁宁问:“这房租多少钱?”
周宝儿脚顿了一秒,继续往房间走,袁宁又继续道:“我在这住的这段时间,房租我来给。”
“不需要。”
冷冷甩下这三个字,周宝儿就想关门。
袁宁几步走过去,挡在门前:“宝儿,妈妈在医院不是有意的。”
周宝儿漠然开口:“我不想知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一个女人要干出一番事业有多难吗!”
“所以为了你的事业,把外公养老的房子拆了,把拆迁钱拿走,为了你的事业,把女儿随便丢在一个人家,不闻不问………”
袁宁的眼睛越来越红,周宝儿还在继续:“你的事业重要,重要到心甘情愿的被人占便宜,不敢吱声,然后拿杯子给你女儿开瓢……”
袁宁伸出巴掌举在半空中,周宝儿冷笑一声:“又要打我了?”
袁宁的手颤了颤,就听到了重重的关门声。
听到脚步声走远,周宝儿靠着门的背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袁宁倒是提醒了她,她有些事情还没干完。
—
邹劲的伤刚好了一点,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散步,却莫名其妙总有电话打过来。
邹劲见号码奇怪,没接。
下午住院部他的房间就围过来好多记者,都被他赶了出去。
打开手机,才发现社交媒体上已经把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少爷,你瞧瞧,咱们还没出手呢,邹劲就已经出名了,这谁啊,视频拍的还真不错。”
江星涧把王弩的手机往外推了下:“王叔,我这有视频。”
“那这么说,是少爷您找人拍的?”
江星涧摇头,王弩疑惑:“还有谁?”
想了半天,他才十分不确定的开口问:“难道是宝儿?”
他看到了里面还截了医院的视频,人像都做了处理。
江星涧点头:“她和我要了那些人的名字和地址。”
然后一个个去搜集素材,一部分寄给那些电视台,一部分以投稿的形式发给兴起的视频平台。
“这些事她只要他开口,我都能找人办好。”
江星涧摇头:“你别插手,她说过不想什么事都靠别人。”
王弩笑:“都弄完了,我还插什么手,本来还得费点心思让税务局进场,现在舆论一发酵倒是方便多了。”
—
周宝儿最终还是决定去滑雪,她不想整天待在家和袁宁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但她提前打电话和江星涧说了,滑雪的地方下的雪不算在他们约定之内。
江星涧在那头笑出声:“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周宝儿难得的嗯了一声。
“行,不算。”
他沉默了一会:“你也别为那句话觉得有负担。”
周宝儿点头,点完了才发现他们不是视频,于是又嗯了一声。
“药膏有按时涂吗?”
“嗯,你不是每天都提醒我吗,不会忘的,而且伤口都结痂了,纱布也不用贴了。”
“那咱们不要打电话了,视频吧,我看看伤口。”
刚挂了电话,马佳的视频请求就率先打过来,周宝儿接起来,按了免提。
江星涧那边显示的是忙线,周宝儿赶紧截了张图给他,里面是她和马佳在视频的画面。
她特意把自己额头伸到镜头前。
然后发了段文字:“稍等我会儿。”
江星涧回了个OK的表情。
马佳站在客厅里,他爹正在看电视,马佳把手机对准屏幕:“宝儿,你看,上面带着手铐上电视的,眼熟不?”
没等周宝儿讲话,马佳又继续道:“邹劲!进去了!你就说是不是我们前几天扛相机录的视频在网上发酵的太好了。”
马国明慢悠悠调高了电视音量:“这是财经频道,一般处理企业违法操作,这小子被判了6年,公司被清算了,胆太肥,偷漏了不少。”
马佳:“本来就是个人渣,判他六年便宜了,应该判个六十年,省得再出来嚯嚯人。”
马国明严肃:“什么事都要讲究个章程,什么事都感情用事,那国家不乱了套了……”
马佳一看他爹这架势,又想给她说教,一个助跑就往房间跑:“得得得,你爱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