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海潮福至心灵,和她打起了配合,一副乖巧不愿她为自己砍价的模样,连忙脱了衣服。
满庭芳一看,顺势说,“老板,我也是当跟你交个朋友,咱们熟了,我门下弟子都介绍来你这买衣服。最多四折,不卖算了,反正衣服哪都有的买。”
曲海潮神速换完衣服就拉着她要往门外走——
“诶!五折——”老板在她背后大喊,眼见曲海潮和满庭芳要走远了,他一拍大腿,“行!回来吧!”
师徒俩身形一顿,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满庭芳抛着省下的碎银子,心满意足。
曲海潮看着新穿上身的白衣服,怎么看怎么喜欢。
“省下来的够咱俩吃顿好的了。”满庭芳看曲海潮高兴她也跟着乐,砍价大胜利!
师徒出击,其利断金(齐力省金)
“嗯!”少年人欢喜地两手抱着她的手臂。
满庭芳一拍脑袋,“哎!宝贝徒弟在琼青宫日用品缺不缺啊?走——咱俩买点日用的。”
满庭芳生怕那些人吸仙气,和出差一样自己先给自己备好。
货架上,她仔仔细细看着价目表,精打细算。
“这种店好砍价吗?”满庭芳小声密谋 “宝贝徒弟这方面有经验。”
曲海潮思考,“感觉这种店薄利多销,一般不好砍的。”
“是了。”她一边分出钱给曲海潮一部分,“你先拿着这些钱去买晚饭,别到时候咱俩没饭吃了。用的家里找找带过去也能凑合。”
曲海潮点头,揣着钱出去觅食了。
她正要多方对比,忽然迎面撞上个高个子红衣男人。
不是枫浅醒还能是谁!?
对方轻摇扇子,好整以暇。
别看枫浅醒这人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她现在回味过来他刚刚说的每句话都精明着,现在专门挑拨她和江俟夜关系,好让他们互生嫌隙。
你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当然是因为他是混乱邪恶大反派啊!江俟夜是九泉的堂主,但枫浅醒是少主!
在千溟山里面有各堂各部,各司其职,但是上头有一个最大的类似于天子一样统领所有人的地方——内宗。
而枫浅醒这只老狐狸,对外是千溟山散户顶多是个三凶将之一,对内却有个极神秘的身份——千溟山内宗的少主予夺。
甚至后来坐上了千溟山的主上,真正的头子。
他就是喜欢毒舌暴击别人,早就看准了满庭芳是江俟夜的软肋,江俟夜这个纯情男又不敢光明正大承认就可劲挑拨他们。满庭芳病死成了压垮江俟夜的最后一根稻草。
满庭芳一死江俟夜也跟着死了。那可不江俟夜的势力都落到了他枫浅醒的手里了?
更甚至他用着枫浅醒这个马甲跟男主曲海潮称兄道弟,实则呢是要借男主做傀儡控制正派。
当然——最后肯定是被我们聪明的曲宝识破。
但毕竟是把全书杀得只剩男主的反派。曲宝还是弱鸡,江俟夜也偏心好兄弟。那她现在给枫浅醒下跪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还来得及吗…
没了江俟夜在场,枫浅醒语调刻薄,“离开九泉,混的够惨。”
“……”
如果可以她也想攻略反派啊。但枫浅醒看似多情却最是无情,连两个过命的兄弟都能杀,他是真的很看不起女主。又或者应该说,他恨所有压他一头的人,轻视所有不如他的人。
“找我有事吗?”
“逃什么?”
满庭芳懒得理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跟他同框出现吧。
“真不去?”男人一边说一边从容地摇着扇子绕着她走,那打量的目光如有实质,如同被毒蛇盯上。
“不像你啊…”突然,男人在她背后顿住脚步,几乎是瞬间,一道刻意压低的嗓音泛着无尽的恶寒凑到她耳畔,说着她此刻最害怕的话,“不会被夺舍了吧?”
她有一种翻涌着巨大的危险,被捕猎者盯上的惊恐,以至于是引起了生物的本能反应——僵直在原地,无法动作。
腹黑反派,恐怖如斯!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深吸好几口气,保持声音不颤抖说了个,“……行。”
“真乖。”
他绕到她身前,那双浅金眼珠的桃花眼笑着俯视她,似乎可以洞悉一切。
他可以轻而易举看透她的心虚。
那句拿来诈她的假话,没有引起该有的反应。
看来,有他不知道的,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枫浅醒笑着,恢复了轻佻。
如果他这时候就这样说出来,会不会把她吓死?
算了,张弛有度更有意思。
况且…江俟夜也在,他不能把人逼急。
这是和她心照不宣的默契。
“八合楼。”男人留下地点就大步流星离开。
到这个份上似乎也推辞不了了,往好处想,枫浅醒请客。
满庭芳恨恨拉着刚提着晚饭回来的曲海潮,路上咬牙切齿耳提面命,“乖徒弟,马上咱去酒楼吃,别人请客,你给我敞开了吃!”
“是刚刚那两个人吗?”
“是的!你都给我点最贵的!”
反派有钱烧得慌,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