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话一出褚遥懵了,他看向苏敛光,却发现对方眼神非常认真,根本不像开玩笑,忍不住反问起来。
讨好型人格不就是喜欢别人麻烦他吗?为什么苏敛光偏要反着来呢?
憋闷须臾融进了刚才的疑惑,一边想着原主给其贴上的标签,褚遥同时想起了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孔,更不知道说什么什了:
“溪哥人很好,为什么……不要问他呢?”
“就是因为他性格太好,所以才得告诉你。”
苏敛光笑了下,随后解释道:“你之后会懂的,楚溪……他太没底线,只会想别人高不高兴,这不是好事。就像早上吃饭,他不是吃饱了,是怕你不高兴,所以才要哄你的。而且你说‘我刷碗’的时候撇嘴了,他看见才说的晚上替你。这点记着就行,别表现的太明显,不然他也会多想的。”
“……好,好的。”
楚溪在看他吗?
他一丁点都没感觉到啊!
对方好心归好心,但耐不住被观察者此刻瞳孔地震,褚遥艰难消化着事实,半晌后又问:“哥,你总说我想的多,其实楚溪哥想的才是最多的吧?”
但苏敛光闻言只是摇头:“…不,你跟他不一样。”
楚溪的心思是那种自我牺牲的细密,过于大众的第二性和不算优越的外貌让他从进公司开始就自卑,久而久之习惯了察言观色,会默默做事不留名,每天都抱着最后一天的感觉去过,仿佛多呆一秒都是礼物。
可褚遥的心思却是拧巴的别扭,他总会在莫名其妙的点代入自己,然后用反复询问去证明自己的位置,害怕被抛弃,却又不愿被人发现。
苏敛光没法概括这种感觉,只是回忆着对方的反应,他却很突然的想起了那些偷偷在他课桌里塞情书的女同学。
——‘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落款是类似于此的句子,他认得对方的笔迹,但找过去时,女孩又红着脸说不是她,可一旦苏敛光转身,拐角处,那个小小的脑袋又总会冒出来。
或许这就是少女心事吧?
苏敛光这样想着,又在对方头上摸了摸,声音变的更柔,敷衍道:
“你还小呢,他经历的事比你多太多了,怎么可能一样?”
——这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太牛逼了吧?
褚遥默默想着,完全不受其忽悠,真诚道:“哥……你可以直接说我傻的,不用这么委婉,真的。”
苏敛光连停顿都没有,立刻道:“不是傻,忘了哥之前说过的吗?哥喜欢漂亮笨蛋,天真一点就更好了。”
这样就是一张白纸,他要他黑他就黑,他要他白他就白。苏敛光非常享受这种调教以及掌控,否则也不会这么爱带孩子。
“…………”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知道对方是alpha后,相似的温柔微笑,褚遥现在却越看越觉得变态,咕咚一声,他狠狠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又问:
“哥,那这样的话,我身上……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
苏敛光回神,轻声回他:“你是说什么味道?沐浴露?”
很好,又开始装傻了。
褚遥有点想笑,但不想放弃这机会:“是信息素,知远说他闻到了,是薄荷味的。”
腺体位置约莫在颈后一寸的位置,褚遥把领子拉了拉,转头冲向苏敛光:“腺体是在这里吧?哥你能闻到吗?”
“…………”
少年脖颈柔白纤细,发尾散下来,每个骨节都像小小的花苞,那近乎是个驯顺的姿势。苏敛光眼神一瞬沉了下去,唇微微抿着,半晌后,却抬手将褚遥领子拽了上去:
“小遥,以后……别跟别人做这样的动作。”
“……什么?”
苏敛光声音非常哑:“腺体是分化后最重要的器官,除了关系很亲近很亲近外,是绝对不能被人碰的……哥,是alpha,可以懂什么意思吗?”
“可以啊,所以……怎么了吗?”
他就是想让苏敛光知道他们匹配度很高啊。
腺体重要是常事,褚遥不傻,他就是故意的。他想苏敛光知道这份特殊,想告诉对方他是唯一一个敢把脆弱的器官露给他并且不介意的人,这样之后,不就能理所应当讨要更多的东西了吗?
——他是真的不懂。
通过嗅闻交换信息素,这是哪怕父母对孩子都过界的行为,遑论是对着毫无血缘的异性。
omega是天真的,可alpha不是。
苏敛光几乎用尽了克制才没直接贴过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所以,是不可以被人这么碰的,不礼貌。”
“……可我想让哥知道啊,万一,万一知远闻错了,不是薄荷呢?”
“那你转过来。”
“…………啊?”
褚遥疑惑不已,讪讪整理好衣服,转过头时险些被苏敛光的模样吓死——
深沉的眸光,紧抿的,异常纤薄的唇,这人肤色极白,衬得五官描线颜色便异常黑,刨除笑盈盈的时候,确实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娇柔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