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便宜没完了？！

摄影师不在，所谓的公平，其实只是一纸虚文。褚遥喉咙滚个不停，缩着肩膀往回退：

“我，我还没成年，林哥……你不能这样，真的。”

林昱白耸耸肩，跟着凑的更近：“我知道，不然我为什么只让你叫一声呢？——挺好的嗓子，变声了，是不是？”

所以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久骂成行家，这声黄腔扎回自己身上，男人玩味戏谑的眼睛近在眼前，褚遥恨的想给他抠出来，可憋屈好半晌，他除了抿嘴，就是狠狠握拳。

“嗯?不愿意？”

绯红肉眼可见的晕上少年面颊，太过精致，就连愤怒都显得娇俏，让人忍不住亲近，又忍不住折磨。

真是漂亮，在床上也这个模样就好了。

林昱白满意地眉梢翘起，顿了顿，继续道：“那边可还等着呢，不着急？”

“……”

哗——

哗——

水池冲着机械的海浪，声响催命般碾着心脏，豺狼图穷匕见，褚遥胸腔闷痛鼻腔酸涩，或许是一分，也或许是两分后，他嘴唇颤抖翕动，缓缓道：

“……哥，哥哥。”

“真乖。”

卡擦！

快门和应和同时响起，咚的一声，褚遥后脑像被锤子砸了，他抿唇最后瞥了林昱白一眼，抱着把此人千刀万剐的恶心，拼了命的往第二密室跑去！

“YAO，YAO，你慢一点啊！”

走廊脚步响成一团，少年惊鹿似的狂奔，速度快的摄像都跟不上，镜头晃个没完，他大声叫着人，可刚才温和的少年却像聋了，不仅没减速，反倒跑的更快——

从前体侧，一千米褚遥最快跑了四分零一，那时候他是被学分压的。压力产生动力，同样距离他今天只跑了三分出头，换做当年他大概会自得，但挪回现在，他只后悔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

为什么还不到？

为什么还是他一个人？

影子投在墙上，摄像机追在后面，就像鬣狗盯上了腐肉，褚遥摆脱不了又不敢回头，直到眼前大门越来越近，他的恐惧才稍稍缓和，旋即一把将钥匙碎片压进暗槽。

咔咔几声后大门洞开，意识到自家赢了，里面二人惊喜瞪大了眼，可入目瞬间，少年身影背光且湿透，样子何止一个狼狈！

“怎么回事？”

楚溪程希文被隔在一起，率先反应过来，几步跨到门边，他脱下外套给褚遥披上，担忧的捧起他的脸一顿搓：

“下水了？你们三个都下去了？”

“……嗯。”

苹果树枝青涩微甜，天鹅绒般的烟嗓关切却温柔，褚遥伏在楚溪怀里，声音小得只有气声，身体犹在微微哆嗦。楚溪何许人也，程希文还懵的没头脑，他目光早滑到关键点上——

“这是什么？”

褚遥侧兜微微鼓起，形状像块硬卡片，楚溪记得他嫌弃侧兜窄不爱放东西，睫毛一垂，立刻把东西掏了出来，看清那是张名片，低声问道：“哪来的？”

“林，林哥给的，说，说有空去他咖啡店，跟他一起学……学写歌。”

东西抽出，如千斤重担同时卸下，褚遥后背猝然一松，埋着脑袋，贴着楚溪耳边道：“他还问我是不是分化了，让我叫，叫他哥哥……”

楚溪和程希文都是一顿。

他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对视，二人眼神都不好看，半晌后，程希文咬咬牙，伸手给褚遥顺毛，同时安慰道：

“那这是好事啊，林哥写歌很棒的，小遥，你得加油啊。”

——果然。

他小，就活该受着。

他是后辈，就活该忍着。

对方毕竟没做什么，难不成要程希文楚溪撸起袖子替他打一架？

褚遥又抽了下鼻子，劝自己新人职场都倒霉，想顺着程希文的台阶敷衍过去，然而刚要开口，楚溪却把他按回了肩上，两手一曲一折，嚓嚓几声，碎屑便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小遥用不着这个。”

楚溪语气平静，眸中浅棕如融化太妃糖，软的不掺一丝杂念：

“学写歌有我和容珠哥，你还小呢，没长大前，哥不许你出去乱混，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