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声,苏敛光咬牙把泪憋回去,涩声道:“星探只挑外貌,谁能保证自己表里如一?1415就出道,初中都读不下来,又从哪保证他是个好人?”
电竞,娱乐圈。
这两个词给无数人渣赋魅,可掀开人设的长袍,底下密密麻麻爬着的,全是虱子。
若干话语在喉间翻滚,苏敛光垂眸叹了口气:“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反正……咱们别这样,挣不挣钱先不说,至少……得当个人吧。”
褚遥‘唔’了声,突然想起什么:“怪不得哥总让我多读书,是为了这个?”
“都有,但哥不觉得小遥人品需要老师教。”
苏敛光侧头看他,嘴角勾勾,笑得很自责:“哥没事,被欺负的是你,怎么还反过来安慰我了呢?”
“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
他还能绑架什么呢?
苏敛光跟他隔着两个屋子,不可能看到这些。从前对方教他善良教他谦卑,林昱白越是下作,才越显得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事已经过去了,钉子拔出来窟窿也还留着,而要别人替他报复,凭什么?
他不能仗着苏敛光的喜欢就把他卷进来,因为他除了是他的哥哥,还是lumen的队长,是外界看来,最不能偏斜的秤。
早上班早成熟,苏敛光说着,褚遥渐渐明白原来是自己被保护的太好,他理解了对方的话外之意,思索良久,摊牌了:“不是新人,也不是人品,就是一个字,火。”
“他们团火,所以烂人就能踩我一脚,咱们不火,所以人品再好,就也得受着。”
“网上为什么没人说我是被性骚扰,是因为他们公司在公关,可咱们刚出道,好听难听的,刘姐,是想要这个热度的,对吧?”
他是lumen的back,林昱白是story的top,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团,哪怕多一兆,也比路人时期好。
资本家心都黑,不把骨髓都榨干,怎么好意思掉头睡大觉。
“我懂,所以今天我在忍,但这不代表,事……就这么过去了。”
褚遥眼里划过丝诡异亮光,他抬手指指自己额头,嗓子低了下去:“只要我还记得,它就不算完。哥……我今天没想你哄我,但既然提了,那我能问问你吗?——真有那一天,我还回去,你会……拦我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lumen必然大火,三十年河东河西,褚遥会把今天一句句还回去,他不担心自己,可他担心到时目睹这一切的人,尤其是苏敛光。
“哥总觉得我还小,其实没有……我,我想挺明白的。被狗咬了不能咬回去,但我总能抄棒子,对吧?”
这报复心有点崩人设,苏敛光眉心先一蹙,旋即想起眼前人的确是个刺头,又无奈地笑了:“为什么会?哥看上去很像软柿子?”
不能和不想是两码事,褚遥是他喜欢的,未来会标记的私人omega,现在被野狗舔了,再不发作,真当他有绿帽癖?
“……那太好了,谢,谢谢哥。”
怨火烧得褚遥眼神冷厉,得到首肯,里面阴鸷越发旺盛。四目相对,苏敛光笑意渐收,过了一会,突然道:
“只是谢谢吗?”
“啊……不,不然呢?”
“哥以为你还会哭呢。”
褚遥愣了下,半晌后,抬手盖住了眼睛:“之前大概会吧……嗯,现在懂了点,就,就不想了。”
遇到欺负,不敢反抗才会掉眼泪。褚遥从没认过当omega的命,他觉得现在只是虎落平阳,莫欺少年穷,怨气撒完了,他此刻只恨这些来的太早,所以哭什么?
没什么可哭的。
技不如人,他认栽,这次可以,但下次,不会。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火起来呢?哥……我,我说我现在等不及了,你信吗?”
又是声发问,苏敛光再度沉默,半晌后,叹道:“哥不知道,但哥有预感不会太久,你说的……一直都对,不是吗?”
“就像我那时候说我会出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