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其影响方式,第二性平权思潮在近几世纪内逐渐成为新的社会矛盾点。其辩论核心即基因本能与后天补偿是否存在同一性——好了,这一点我也非常喜欢,同学们现在知道了吗?”
临近期末,全教室真诚装着求知若渴。而几百道的勾画,则彻底把水放成了太平洋。
“哇……这太爽了,天知道全背有多难!”
十二点整,最后的句号落下。乱哄哄的收拾声里,后排一个男生揉着肩膀起身,敲敲同伴脑袋,感慨道:
“徐,走了,一会食堂什么都没了,不吃饭了啊?”
他声音不小,可同伴却像没听到,还在刷手机:“不吃了,我直接回宿舍……靠,得再多刷几遍,打榜呢,没空没空。”
“什么榜?——哦,你说这个,”
男生低下头,只见那手机屏幕花花绿绿一片,隐约是个MV,忍不住叹了声:“真够废寝忘食的……那我先走了,有啥要带的不?”
同伴敷衍的向后挥挥手:“没有,不过去三食堂的话,褚哥帮我带份米线吧,加麻加辣多加醋,回去给你钱。”
“行,今天心情好,就当伺候儿子——对了,爹还去快递站,有要拿吗?”
男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利索挎上包,可走出没两步,却想起这茬,忍不住又问起来。
“x达还是四通?”
问的正中下怀,同伴这回抬起了头,而对着那双点漆般的大眼睛,男生却默默转过了脸:“x达。”
“好嘞!这就发你码,谢谢褚哥!”
“……慢着。”
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没完,男生握着手机,片刻后,嘴角可疑的抽搐起来:“徐清同学,你觉得这合适吗?”
w大快递有毛病,x达的必须出校过马路才能找到柜子,一发发四五六七个,拿他当驴使?
他目光犹带审视,徐清脖子一缩,小声解释起来:“是小东西啦,褚哥你不是背包了吗?拆开放进去呗…我给你买烟,你想抽什么?”
“你这时候倒聪明。”
男生朝天翻了个巨大白眼,随后叹了口气,大度道:“算了,谁叫我是你爹呢?等会贩卖机买瓶冰啤酒,上楼把杯子也洗了,走了!”
“好哦!哥加油!”
…………
omega是不是都这样?不但娇气做作,还爱使唤人……真不知道那十分之一的特殊都进化到哪去了。
所以还是beta好,毕竟地球没了有钱人和穷人都能转,但少了牛马,那是万万不能的。
大道上人满为患,全是出校的学生。褚遥艰难在里面挤着,回忆起刚才的话,心里一阵恶心,自感那东西全是砖家放的狗屁。
——真要平权,还是先考虑考虑中层人士吧。
分化基因就带着好运,娱乐圈半壁江山的ABO,挣那么老多,苦不苦的,说出来骗鬼呢?
走两步金砖掉出来了,这么苦,他也想干。
甚至更离谱的还有那种A中AO中O,干脆直接贴个牌写我是皇族完事,新世纪种姓,beta就是底层的首陀罗。
还平等,平等你妈,平等你全家。
心里又骂了几声,褚遥带上耳机,被挤着继续往外走。乐声荡漾,细密鼓点如春雨,难得的,倒是首他偏爱的曲子——
不过话虽如此,但看婆罗门给他表演,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至少DNA进化的不错,出道十五年,一个个保养的都还挺养眼。
赶着最后五秒,褚遥往马路那头赶。可或许是想的太出神,他没发现四周早已静了下去,而一处巨大的阴影,此刻正如决堤般,狠狠朝他压了下来——
“让开!让开!”
“什……么?!”
那是辆失控的运石车,司机正绝望的向路人咆哮,他看不到死角处的学生,待终于发现时,一切已悔之晚矣。
砰!
最后的声音,是骨头碎裂的尖啸,血液急速上涌,面前是无穷无尽的猩红,如滚烫的烂泥,直接裹着褚遥,一头撞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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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他居然还活着?
意识回笼,艰难睁开眼,对着四周陌生却新鲜的布置,褚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荒谬。
——他妈的那可是十几米,别说是个普通人,就算耶稣来了也得当场回去见上帝。
更何况,不还被碾了一圈么?那这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怎么就这么像人样?
身下木地板油润却冰冷,他定了定神,看着那块大的有点离谱的镜子,发现‘自己’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趴着,不但满脸通红,而且衣冠不整。
“………………”
褚遥想说些什么,但开不了口,如此隔空端详良久,他还却越发觉得这张脸,有点熟。
好像刚才他在徐清手机里看过。
不过当时这人化了妆,五官明显比现在更好看,穿的满身身叮铃咣啷的,哪里有半点如今的……稚气?